飞机降落在刚果的简易机场。
沈风和柳莹莹刚走下舷梯，一股潮湿腐木与火药味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欢迎的红毯，也没有教授派来的代表，只有几十个端着AK步枪的黑人士兵，他们的眼神像鬣狗一样，贪婪警惕。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裸露的胸口挂着一串指骨项链。
他叫姆加儿，是这片地区有名的warlord，以前是白烈养的狗。
现在主人死了，他成了没人管的疯狗。
“郑先生？”姆加儿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教授让我在这里等你。”
柳莹莹的身体瞬间绷紧，手下意识地伸向腰间的通讯器。
沈风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动。
“等我？”
“教授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特别。”
姆加儿哈哈大笑，指了指旁边一辆破旧的军用吉普：“教授在城里为你们准备了接风宴，不过去之前，得先按我们的规矩来。”
他口中的规矩是搜身。
两名士兵走上前来，动作粗暴，毫不客气地在沈风和柳莹莹身上摸索。
柳莹莹来到这里只感觉到屈辱的怒意，看到沈风平静的眼神，她还是忍住了。
对方拿走他们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和一把柳莹莹用来自卫的小巧手枪。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
姆加儿做了个请的手势。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车厢里有股汗臭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柳莹莹紧紧抓住扶手，低声问沈风：“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这是教授的意思？”
“一半一半。”
沈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
“狗仗人势，狗没了主人就会自己找个新主人。姆加儿这是在向我们展示他的价值，也是在替教授试探我们的底线。”
柳莹莹明白了。
这是下马威。
教授故意纵容姆加儿来刁难他们就是想看看沈风会如何应对。
如果沈风表现得软弱，那么接下来的合作他将彻底失去主动权。
车没有开往城里，拐进了一片废弃的工厂。
姆加儿将他们带到一个空旷的车间里。
车间的中央放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郑先生，教授说想在刚果做生意得先证明你有这个实力。”
姆加儿拍了拍手，几个手下抬上来一个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头瘦骨嶙峋的狮子。
“这是白烈以前最喜欢的游戏。”
姆加儿舔了口嘴唇，一脸兴趣地指着笼子里的东西。
“要么你进去杀了它，要么你给我一百万美金，我替你杀了它。”
柳莹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根本不是选择，是羞辱。
沈风看着那头狮子，两只金黄色瞳孔没有野性，只有麻木和绝望。
草原之王成为这副模样，自由变成囚禁。
这不如直接杀了它。
沈风忽然笑了。
“姆加儿将军，你觉得我像个会跟畜生动手的人吗？”
姆加儿的脸色沉了下来：“那你就是选择第二条路了？”
“不。”
沈风摇了摇头，他走到桌边坐下，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也不会给你一百万，因为你和它在我眼里没什么区别。”
空气瞬间紧张。
姆加儿的独眼里迸发出杀意，他身后的士兵齐刷刷地举起枪。
姆加儿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沈风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地说：“白烈死了，教授成了这里的新主人。你以为你抱上了新大腿，但你有没有想过，教授为什么需要你？是因为你能打仗？还是因为你听话？”
他目光如刀直刺姆加儿的内心：“都不是。他需要你，是因为你够蠢，够贪，可以当一条好狗，去咬他不想亲自去咬的人。今天你咬了我，明天就可以去咬别人。等你什么时候没用了，或者咬错了人，你猜你的下场会比这头狮子好多少？”
姆加儿握着枪的手用力。
沈风的话戳在他的痛处。
“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吓到我？”
“我不是在吓你，我是在给你指一条明路。”
沈风站起身，走到姆加儿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你想要钱，想要地位，想要活得像个人，不是一条随时可能被抛弃的狗，我可以给你。”
“白烈以前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我不仅给你钱，还给你装备，帮你训练你的人。我让你成为这片地区真正的主人，不是谁的看门狗。”
他凑到姆加儿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教授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比如，让他永远闭嘴的秘密。”
姆加儿的身体僵了一下，那只独眼里闪过的东西是彻彻底底的震惊。
沈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退后两步坐回椅子上，好像刚才那番话真的只是在跟朋友聊天。
“现在，你可以重新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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