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上的这些评论，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陈青青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呼道：
“天啊，都上热搜了？这么多人在讨论辞年？”
“嗯。”
林阳点点头：
“明年估计真有人从外地飞过来。”
“那咱们明年还搞吗？”
陈青青眼睛亮晶晶的：
“要是全国各地的网友都来，那场面……我不敢想。”
“搞。”
林阳说得毫不犹豫：
“不只搞，还要搞得更大。
明年提前准备，红包翻倍，零食翻倍，玩具翻倍。
来多少孩子，发多少红包。”
陈青青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林阳，你真好。”
“几十万而已。”
林阳笑了笑：
“能让这么多人开心，让这么多人感受到年味，这点钱花得值。”
母亲坐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个空了的红包壳，听着儿子和准儿媳的对话，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是高兴的。
父亲闷闷地抽了口烟，忽然说了一句：
“明年我也帮忙。
不，今年我就开始准备。”
四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窗外，冬日的阳光洒进客厅，暖洋洋的。
发完辞年的红包，林阳一家累得够呛。
母亲坐在门槛上，手撑着腰，嘴里念叨着“老了老了，站一上午就不行了”，脸上的笑容却从没消失过。
父亲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平时话不多的他今天破天荒说了句：
“头一回觉得，发钱比赚钱还高兴。”
陈青青靠在沙发上，手腕酸得抬不起来：
“我数了一下，今天起码说了三千遍‘新年好’，嗓子都冒烟了。”
林阳递给她一杯温水，笑着说：
“明年让你戴个扩音器。”
“那可不行！”
陈青青瞪大眼睛：
“发红包要亲口说才有诚意！
扩音器像什么样子？”
母亲听了，笑得合不拢嘴：
“青青这孩子，真是实在。”
虽然累，但家里每个人都觉得特别充实。
桌上堆着空红包壳和散落的糖纸，那是今天盛况留下的唯一痕迹。
母亲收拾的时候，捡起一张一百块的钞票，翻来覆去看了看：
“以前过年，我和你爸掰着手指头算，一块钱能买几个馒头。
现在……”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现在一上午就发出去六十万。
六十万啊，放在以前，妈想都不敢想。”
父亲接过话头：
“以前过年，咱们家连鞭炮都舍不得买。
有一年你妈说想吃鱼，我去镇上问了问价格，回来愣是没敢买。”
母亲瞪了他一眼：
“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嘛？”
“说说怎么了？”
父亲难得咧嘴一笑：
“现在不是好了吗？
小阳出息了，咱们也能过个好年了。”
林阳坐在旁边，看着父母，心里暖洋洋的。
六十万，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巨款，但对他而言，连零头都算不上。
他随便一笔投资的日涨幅都不止这个数。
可这笔钱花出去的成就感，比赚一个亿还大。
因为他亲眼看到了那些孩子拿到红包时的笑容，亲眼看到了父母脸上那种自豪和满足，亲眼看到了一个村庄因为他的举动重新找回了年味。
有些东西，钱买不到。
但钱可以用来守护那些东西。
母亲收拾完桌上的东西，忽然想起来：
“对了小阳，明天除夕，你外婆和小舅还没接过来呢。”
“我知道。”
林阳站起来:
“我现在就去。”
“等等！”
母亲叫住他:
“你外婆晕车，你开慢点。
还有，到了县城别忘了买两条鱼，你外婆爱吃鱼。”
“好。”
“还有！”
母亲又想起来:
“你小舅爱喝两口，家里酒够不够？”
“够。”
林阳指了指墙角那两箱茅台:
“三十年的，够他喝个痛快。”
母亲这才放心：
“行，你去吧。我和你爸在家准备年夜饭。”
陈青青也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林阳点点头。
黑色的仰望U8再次驶出凤凰村，这次的目的地是凤凰县城。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县城一个新建的小区门口。
小区不大，但环境整洁，绿化做得不错，一栋六层的小楼掩映在几棵桂花树后面。
这是林阳两个月前给外婆和小舅买的新房。
三室两厅，一百二十平，装修是陈青青帮忙挑的风格——简洁温馨，适合老人居住。
林阳带着陈青青上了三楼，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站在门口，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看上去精神矍铄。
“外婆！”
林阳张开双臂，给了老太太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哟，小阳来了！”
外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拍拍林阳的后背:
“长高了，壮实了！”
“外婆，我是壮了，不是高了。”
林阳哭笑不得:
“我今年二十七了，早不长个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小孩子。”
外婆乐呵呵地拉着他的手往里走: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屋子里暖烘烘的，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和瓜子花生。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小阳来了？
正好，我炖了排骨汤，一会儿喝一碗再走。”
“小舅，你别忙了。”
林阳走过去：
“我们今天接你过去过年。”
“我知道我知道。”
小舅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你妈昨天就打电话说了。
这不，我早就收拾好东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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