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王厂长。”张伟胸有成竹，“等模特队成型了，咱们的销量还会翻几番。这点投入很快就能回本。”
下午的时候，张伟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模特选拔的资料，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的年轻女子。她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气质干练中带着几分书卷气。
“你好，我是王晓雯，王厂长的女儿。”女子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我刚从服装设计学院毕业，听说这里有个很有想法的设计师。”
张伟放下手中的资料，站起身来：“王小姐，久仰大名。我是张伟。”
王晓雯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设计图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些是你设计的？”
“是的。”张伟有些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王晓雯拿起那张夹克的设计图，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认同：“这个款式过于张扬了，而且这些颜色搭配…恕我直言，有些俗气。”
张伟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王小姐，不知道你有什么高见？”
“服装设计应该追求简约大方，经典永恒。”王晓雯放下图纸，“像这种过分追求新奇的设计，只能是昙花一现。”
“可是市场不这么认为。”张伟语气变得有些冷淡，“我的牛仔裤现在供不应求，说明消费者喜欢这种风格。”
“牛仔裤的成功可能有偶然性。”王晓雯毫不示弱，“真正的设计师应该引导潮流，而不是迎合。”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步。
一周后，张伟的模特队初具规模。经过层层选拔，最终确定了八名模特，四男四女，都是从工人中挑选出来的佼佼者。
训练场设在厂里的会议室里，张伟专门从市里请来了一位退役模特做教练。
“走台步的时候要挺胸抬头，步伐要有节奏感。”教练李老师正在示范，“服装展示不仅仅是走路，更重要的是要展现服装的特点。”
张伟站在一旁观看，心里很满意。这些工人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还不够专业，但那股子朴实的劲头很有感染力。
“小张，你来得正好。”王建国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王晓雯，“晓雯想看看模特队的训练情况。”
王晓雯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几个模特身上停留了片刻，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样？”张伟问道。
“人选不错。”王晓雯点了点头，“不过服装…”她停顿了一下，“我重新设计了几套，你看看。”
她从包里拿出几张设计图，放在桌上。张伟凑过去一看，都是些中规中矩的款式，虽然做工精良，但缺乏亮点。
“王小姐，这些设计确实很专业。”张伟措辞很谨慎，“不过可能不太适合我们的品牌定位。”
“为什么？”王晓雯有些不解。
“太保守了。”张伟直言不讳，“现在的消费者需要的是个性和时尚，而不是千篇一律的经典款。”
“个性不等于哗众取宠。”王晓雯的语气有些激动，“好的设计应该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两人又开始了激烈的争论，王建国在一旁干咳了两声：“你们俩别吵了，不如这样，各自准备一套方案，让市场来检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哒哒声。张伟回头一看，心里顿时一沉。
来的人是刘美玲，他的前女友。
刘美玲今天穿得特别精心，一身红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光彩照人。但张伟注意到她眼角有淡淡的青痕，显然是用粉底遮盖的。
“张伟。”刘美玲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
张伟看了看王晓雯，又看了看王建国：“这里不太方便，咱们出去说吧。”
两人来到厂区外的小花园里，刘美玲突然扑到张伟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张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能原谅我吗？我想回到你身边。”
张伟轻轻推开她：“美玲，都过去了。你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他…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刘美玲咬着嘴唇，“天天喝酒赌博，还打我。你看，这都是他打的。”
她撩起袖子，胳膊上有几处明显的淤青。张伟心里一阵难受，但还是保持着距离。
“美玲，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为什么？”刘美玲急切地问，“是因为那个女人吗？厂长的女儿？”
张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打听过了。”刘美玲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张伟，你要知道，我是真心爱你的。那些有钱人家的女儿，她们只是玩玩而已，不会真心对你的。”
“晓雯不是那种人。”张伟下意识地为王晓雯辩护。
“哦，你还挺护着她的。”刘美玲冷笑了一声，忽然凑近张伟，“张伟，你难道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美好时光吗？”
她的手轻抚着张伟的胸膛，声音变得媚眼如丝：“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肯要我。”
张伟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毕竟是曾经深爱过的人，他并非铁石心肠。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了？”
张伟猛地转身，看见王晓雯站在不远处，脸色有些苍白。
王晓雯转身就走，张伟连忙追了上去。
“晓雯，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王晓雯头也不回，“我没有立场管你的私事。”
张伟追到办公楼门口，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王晓雯甩开他的手：“那是怎样的？你们拥抱在一起，那个女人对你投怀送抱，你也没有拒绝。”
“我…”张伟一时语塞。
确实，刚才他没有立刻推开刘美玲，这让他无法辩驳。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王晓雯整理了一下衣服，“我们本来就只是工作关系。”
她说完这话，径直走进了办公楼。张伟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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