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事故。”林光苦笑,“江沐晨离开后,苏晴完全掌控了实验室。
“她加快了实验进度,使用更激进的改造方法。三年前,一次能量过载引发了爆炸,整个实验室的核心区域被冰封。”
他走向中央的晶体:“我就在核心区域。极寒和辐射杀死了我,但也……保存了我。
“苏晴发现我的尸体时,我的大脑还有微弱的神经活动。于是她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把我改造成‘活体服务器’。”
林光敲了敲冰蓝色晶体:“我的意识被上传到了这个能量晶体里,身体则被改造成现在的样子。
“我成了实验室的中枢控制系统,也成了‘光’碎片的永久封印。”
他看向江枫:“苏晴一直在研究如何从我这里提取碎片,但江沐晨的封印很巧妙——只有拥有他血脉的人,在自愿的情况下,才能安全取出碎片。强行提取,只会导致碎片自毁。”
“所以她需要我。”江枫明白了,“需要我自愿配合,才能拿到‘光’的碎片。”
“没错。”林光点头,“但现在情况有变。苏晴已经不耐烦了,她准备强行抽取碎片,即使会导致碎片损毁——她认为只要得到部分数据,就足够推进她的计划。”
“那你怎么想?”江枫直视林光的眼睛,“你是站在我们这边,还是站在苏晴那边?”
林光沉默了很久。
大厅外传来撞击声——冰傀们正在试图破门而入。门虽然被卡死,但在持续攻击下也撑不了多久。
“我曾经是个理想主义者。”林光终于开口,“我相信科学能造福人类,相信进化是必然的方向。但现在……看着这些年的实验,看着那些被改造、被摧毁的生命……”
他走到一个容器前,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女孩,她的眼睛被改造成了复眼结构。
“这是我的学生,小雨。”林光的声音很轻,“她自愿参与早期实验,希望能帮助攻克某种遗传病。但现在……她已经三年没有清醒过了。”
他转过身,眼中第一次有了情绪——那是深深的疲惫和悔恨。
“江枫,我可以帮你拿到‘光’的碎片。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毁掉这个实验室。”林光说,“彻底地,不留痕迹地。释放所有还能救的实验体,给那些无法救的……一个解脱。”
江枫看着林光,看着这个被困在自己尸体里的灵魂。
他能感受到那种绝望——活着,却已经死了;有意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命运。
“我答应你。”江枫说。
“那么,我们开始吧。”林光走向中央晶体,“碎片的提取需要你的血液,和一段基因共鸣。过程会很痛苦,而且……”
他突然停下,看向灰月:“而且需要稳定强大的精神力量维持共鸣场。叶莲娜,你的念力是最合适的选择,但你女儿现在的状态……”
灰月毫不犹豫:“我能同时做到。”
“那会极大消耗你的精神力,甚至可能……”
“我说了,我能做到。”灰月打断他,声音平静而坚定,“为了我女儿,为了所有人能离开这个地狱,我什么都能做到。”
谷小曼走过来:“我会在一旁辅助,确保娜塔莎的生命体征稳定。”
计划快速制定。
林光开始操作控制台,晶体缓缓降下,悬浮在江枫面前。
灰月站在江枫身后,双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这是最直接的精神连接方式,但也最危险,一旦失控,两人的意识都可能受损。
“准备好了吗?”林光问。
江枫点头,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液按在晶体表面。
晶体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痛苦如潮水般涌来——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基因层面的撕裂感。
江枫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有什么东西正被强行从基因序列中抽离。
灰月的念力场笼罩了整个区域,强行稳定着能量波动。
她同时还要分心维持娜塔莎的生命维持设备,这让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鲜血。
“坚持住!”谷小曼喊道,她的天医异能化作温暖的金光,注入灰月和江枫体内,缓解着他们的负担。
晶体中的光影开始凝聚,渐渐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纹路——那就是“光”的碎片,一段完整的基因程序。
进度条在林光的控制台上缓慢前进:10%…20%…30%…
就在这时,大门终于被轰开了。
冰霜站在门口,身后是数十个冰傀。她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冰蓝:“林光,你敢背叛我?!”
林光没有回头:“我从未效忠于你,冰霜。我效忠的,从来都是江沐晨的理想。”
“愚蠢!”冰霜挥手,冰傀如潮水般涌来。
谭柱、魏志杰、李诗琪、辅鹏、鲍思诗、明聪、刘名昊——所有还能战斗的人,挡在了实验台前。
这是最后的防线。
“给江枫争取时间!”谭柱怒吼,一拳将冲在最前的冰傀轰飞。
战斗再次爆发,但这次更加惨烈。每个人都带伤,能量也接近枯竭,他们完全是在用意志力支撑。
江枫在剧痛中看着这一切。
灰月在他身后颤抖,但念力场依然稳定;谷小曼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治疗的光芒没有中断;队友们一个接一个受伤,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晶体中的进度条:50%…60%…70%…
冰傀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冰霜本人也加入了战斗,她的每一次挥手都会在空气中凝结出致命的冰刃。
魏志杰动作越来越缓慢,但仍在继续战斗;李诗琪的伪装领域被彻底看破,她改用体术;辅鹏失血过多,几乎站不稳,但依然用“厚德载物”改变地形,阻碍冰傀的前进……
80%…85%…90%…
“快……点……”灰月的声音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江枫咬紧牙关,将所有的意志集中在基因共鸣上。
他感到自己与晶体之间建立了某种连接,仿佛能“看见”碎片的结构——那是一段关于“光”与“能量”的基因代码,关于如何引导生命能量,如何与外界共鸣。
95%…96%…97%…
冰霜突破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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