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科斯塔体育场的一角响起，整座体育场猛地一颤，头顶的混凝土碎块簌簌落下。
方硕贴着墙壁，将呼吸压到最轻。金锏无声地抬起，勾在肩头，这样可以保证自己在遇到人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发动攻击。
方硕小心的探头，一眼就看到不远的转角后的通道里躺着七具尸体。
那些人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战术头盔、防弹背心、耳麦通讯器一应俱全，且手臂上没有缠绕着明黄色绸缎，并不是共济会的人。
方硕放开神识，确认周围已经没了活人的气息才敢小心靠近。
尸体手中的武器还是热的，枪口朝下，显然是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瞬间击杀的。
他们喉咙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精准地切断了颈动脉和气管。
血还在流，在环氧树脂地面上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热气从伤口处袅袅升起，在应急灯下像是一层薄薄的雾。
方硕蹲下身，翻开最近一具尸体的领口，防弹背心内侧缝着一块标签，上面印着FBI的徽章和一组编号。
“FBI？他们怎会出现在这里？”
方硕来不及思考，继续顺着楼梯向上奔去，很快便钻进了看台下方的通道里。
这里早已一片狼藉，比之前更糟。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某种焦糊的甜腻气味，几种味道搅在一起，像一锅熬坏了的汤。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弹孔密如蜂窝，有几处还被炸出了碗口大的坑洞，里面的空心砖裸露在外，碎屑散落一地，几乎每隔几步就能看见倒毙的尸体。
有些穿着白袍或是着着神剑局的制服臂缠黄绸，有些则是制服齐全的执法人员。
FBI、纽约警察、国土安全部，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邮政检查局风衣的家伙。
这些人死状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在交火中被瞬间击杀。
有的手里还握着通讯器，有的保持着射击姿势，仿佛死亡来得太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方硕脚步不停，金锏在身侧轻轻震颤，暗芒流转间将那些尚未散尽的炁息和硝烟一一震开。
这些气味对于方硕这类犬类妖修而言简直就是折磨。
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隔音门，门板被炸飞了一半，铰链处挂着半截烧焦的布料，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某种焦糊的甜腥气。
方硕侧身闪入，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里是看台下方的媒体工作区。
原本整齐排列的转播设备现在成了一堆废铁，监视器屏幕碎裂，线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像被剥了皮的藤蔓，却喷溅着电火花
几张折叠桌翻倒在地，上面散落着笔记本电脑、咖啡杯和没来得及发出的新闻稿。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中央。
三具尸体呈三角状倒在地上，身上穿着共济会袭击者的白袍，每个人的胸口都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窟窿，边缘呈放射状皲裂，像是被什么高温物体瞬间贯穿。
方硕蹲下身，用金锏轻轻拨开其中一人的衣领。
伤口内部的组织已经完全碳化，散发着一种金属灼烧后的特殊气味。
“这是…炼金炸裂弹？这是谁的手笔？”
方硕说着眼角突然向后扫视，旋即快速转身，金锏折手便劈。
砰！
劲炁四溅，将原本就已糟乱的房间吹的更加破裂。
“方所长，不赖吗！”
“杨旭！”方硕微微怔了怔，“你鬼鬼祟祟的摸上来干什么？”
“你若不是穿着这神剑局的衣服我也不会下手的！”杨旭笑呵呵的放下手中的子午鸳鸯钺。
方硕只是冷哼，这家伙的话，他实在难以信半个字。
“我看FBI和CIA的人也进来了！”
“进来了！我叫来的！”杨旭点头。
“你叫来的？”方硕眉头拧紧，金锏垂在身侧，却没有放松戒备，“你什么时候能指挥得动FBI和CIA了？”
“指挥不动。”杨旭蹲下身，从那具胸口焦黑的尸体上硬生生的扣出一枚弹头，在指尖转了转，扔给方硕，“但他们局长家里都少了个人，我帮忙找回来的。投桃报李，他们总得还我点人情。”
方硕接住弹头，低头看了一眼。弹头是特制的，表面刻着细密的螺纹，还残留着炼金术特有的暗金色光泽。
“你绑了他们的家人？”
“怎么能说绑呢？”杨旭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这是帮他们解决后顾之忧。你看，现在他们不都乖乖听话了吗？”
“不这两家吧！”
“确实，大概才二十七八家吧！”
方硕挑了挑眉，“十五家！你够能干的！”
杨旭露出几分惊讶，但双眼已经毫无波澜，“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的话只能相信一半！内容是一半，那数字自然也要降了！”
杨旭闻言微微一怔，旋即笑出声来，那笑声在满地狼藉的媒体工作区里回荡，带着几分真假难辨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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