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和玉竹,回到合欢的老家桃源陬市,本想待个七八天,过完春节后,把祭祀王留行的仪式弄完后,便回西阳塅。
祭祀的事太简单,放几挂鞭炮,磕几个头,便算完成了心愿。
王嫂的女儿,随女婿无患,去了福建厦门;儿子还没有复员,依然在部队,去了广东湛江,写信回来说,是要渡过琼州海峡,解放海南岛。
哪晓得,王嫂分配在桃源县军管会工作,天天没有空时间,来建自家的房子。
“我家儿子,眨动眉毛间,便有二十四岁了,哪一天复员回老家,该成家立业了。”王嫂说:“姐,姐夫,麻雀子得有个竹筒眼,建房子的事,我得拜托你们帮我作主呢。”
建房子不是三五几天可以办好的事。玉竹是个老实人,一口应承下来。
原来倒塌的老房子,土胚砖已变作肥料,养植着碗口粗的构树、椿树、苦楝树和一丛丛冬茅草、金樱子。
玉竹花了半个月时间,才将野树野草砍尽,将砖头瓦砾清理干净。
接着就是挖基础,挑河沙,挑石灰,黄土有现成的。河沙、石灰拌着黄土,搅熟,搅成三灰土。
小溪流中七棱八角的石头,几十斤、百多斤有的是,只要肯花力气,没人来拦阻。从三叔家里借来一辆独轮车,玉竹在后面掌车,合欢在前面拉绳子,将石头运了一堆茅屋子大。
玉竹虽然是个木工匠师傅,但泥木二匠都是鲁班的弟子,基本上是互通的。玉竹放好地基基础线,挖好基础,三灰土发酵也差不多了。
小工不用付工钱,三叔家的儿子,把一帮挨得紧的王氏兄弟喊过来,已经足够。请了三个砌匠师傅,花了三天时间,将基础砌好。
王嫂家的后山上,有的是杉树。玉竹按明三暗六的格式预算,正好需要五十一根梁木;盖瓦的木条,需要二百四十丈。
春夏之际,万物疯长,本来不是砍树的季节。这个季节砍的树,容易生粉虫,还容易开裂。
但这个时候不吹树,到秋冬季节再砍的话,湿的杉树,二三百斤一棵,只怕压弯了土砖砌的垛子。
树木砍倒在后山里,过一个夏天,自然会干透。至于制作四十斤一个土砖,梅雨季节,根本不是时候。
转眼到了六月中旬,玉竹说:“老婆,离雅礼中学放暑假还有十多天,我想回安化安惠院子看一看。”
合欢问:“老公,怎么突然想回老家?”
玉竹说:“再过三天,我母亲过阴生。我离开安惠院子快六年,于情于理,该回去祭拜。”
玉竹的父母,原来的妻子,女儿和儿子;石竹的妻儿,都埋在西洞庭的的湖堤内侧,长满了黄荆子、金樱子和青蒿草。
两夫妻行了三跪九叩之礼,洒下几行热泪,正欲离开,合欢尖叫道:“石竹,前面那个人,好像是卫茅的父亲辛夷,你快去追!”
石竹大吼一声:“辛夷,你往哪里跑!”
辛夷听到喊声,“扑通”一声,跳进澧水河,很快朝对岸游去。
合欢追上来,拉住玉竹说:“别追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合欢和玉竹,回到长沙的小阁楼,刚好是孩子放学回家。六月雪儿子薛破虏,看到外婆,高兴得跳起来,一把抱着外婆的大腿,差点把合欢绊倒。
薛破虏说:“外婆,摸底考试,我是班上第一名!”
合欢说:“好好,外婆奖励你,给你买糖吃。”
“奶奶,我也考了个班上第一名。”卫正非说:“我也要吃糖。”
“好好,奶奶给你买。”合欢说:“是非,你考得怎么样?”
卫是非有点不好意思,说:“奶奶,我是班上第三名。”
“是非,努力了就行,奶奶看好你。”
党参担任石家庄军管委主任之后,党参的妻子杜鹃,便把十五岁的小栀子接去了北方。
十六岁的大宝,如今新名字叫无缺;十四岁的二宝,如今的新名字叫无限,两兄弟搬到了父亲江篱工作的地方龙城县。
公英见婆婆和公公回来,眼圈刷地红了。
公英说:“婆婆,我当真想不通,其他人都回到亲人的身旁,唯独卫茅,依然没有音讯。卫茅既使不方便回来,难道不可以写一封信回来?还有那个六月雪姐姐,同样没有音讯,我真担心呀,卫茅是不是不要我了?”
“公英,不要胡思乱想,他们两个人,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合欢不劝还好一点,合欢一劝,公英捂着嘴巴,哭着上楼去了。
女贞去东北三省,一待就是八年,把身体熬坏了,才四十五岁的人,看上去比五十多岁的人还苍老。湖南和平解放后,女贞任省工会副主席。女贞的丈夫蜚零,回了湖南大学,担任党委副书记。
晚上八点钟,女贞、蜚零夫妇,陪着一个说客家话的客人,带来了一位五岁的男孩子。
“我叫徐森源,是卫茅和白雪丹的同事,都是台湾地下党的情报工作者。”客人问:“哪位是白雪丹的义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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