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没有说话,只是从屋里多拿了一只杯子,示意凌沧海坐下。两人坐在石桌边,就着头顶的月光慢慢喝那壶温热的桂花酿。
凌沧海喝了两杯,话匣子便打开了:“皇天宇今天醒了,问的第一件事不是自己的伤什么时候好,而是万宗争霸随行名额有没有补上。我说补了方云鹤,他又问方云鹤够不够格。我说够,他才放心躺回去。然后他就盯着天花板发呆,看了好一阵子忽然说你替我报仇了,他这辈子欠你一条命。我走的时候他睡着了,嘴里还念叨着‘段长老无敌’。”
段凌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他是被林家围攻,我恰好在场。换了你在场,你也会出手。”
凌沧海摇了摇头,语气忽然变得极其认真:“不一样的。我和皇天宇从小在圣光教长大,我们是教二代,父辈都是教内的长老或者执事。我们修炼的资源、功法、乃至内门精英的身份,多少都沾了父辈的光。但你不一样!!”
“你一个外来的散修,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硬是靠自己的拳头打出了客卿长老的位置。你替皇天宇出头,不是为了巴结谁,也不是为了回报谁,纯粹是因为你觉得这件事不对。单单这一点,就值得我们跟着你。”
他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对段凌霄抱拳深深一躬。
“明日出发,我凌沧海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也不等段凌霄回答,转身大步走出了清霄阁,背影在月光下拖得长长的。
段凌霄端着酒杯坐在石桌边,看着凌沧海消失在竹林尽头,将最后一杯桂花酿慢慢喝完。
……
……
凌沧海刚离开,段凌霄端着的桂花酿刚喝完,他就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黑暗之中,微微一笑。
黑暗之中,沉默良久,没有丝毫动静。
段凌霄却也是不慌不忙,一直就这么看着。
片刻后,黑暗中,一道惊咦之声响起:“你,真是令人意外!”
话音落,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赫然是教主廖参天!
廖参天看着段凌霄,“你居然可以感应到我的存在!”
段凌霄笑道:“其实我在发呆,压根没感应到教主的气息!”
廖参天一怔,旋即笑道:“你小子,这是怕我脸上挂不住,给我台阶下是吧?没想到你小子还会人情世故这一套!”
段凌霄笑着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廖参天不禁笑道:“你还挺幽默!你觉得你这段时间在我圣光教,有在他人屋檐下的自觉性吗?圣光天梯,仙灵池,还有教训林家季家等世家的人,你可是熟练威风的很呢!”
段凌霄道:“其实,教主,按照我以前的风格,他们此刻,都已经是死人了!我已经很收敛了!”
廖参天一愣,旋即笑着道:“你小子,果真是个妙人啊!你来到圣光教之后,可是风风雨雨,风起云涌,居然还说自己很收敛了!我都有点好奇,你以前在葬龙墟,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呢?”
段凌霄怔住,虽然他已经从雪媚娘那里知道廖参天知晓了自己的身份来历,但此刻,廖参天这么平白直接的说出来,还是令他一瞬间怔愣呆住,“教主,你这话题转的,是不是太快了点?九十度硬转啊?”
廖参天笑而不语,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壶酒,两个酒杯,随后道:“所以,我有酒,你可以讲你的故事吗?”
段凌霄道:“如此良辰,这般美酒,教主既然有兴致,那段某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廖参天手指轻弹,酒壶便自主飞起,自动倒酒,醇香美酒散发出令人沉醉的气味,他端起酒杯,道:“来吧!”
段凌霄仰头一饮而尽,不禁感到胸襟开阔,酒香沁人心脾,赞叹道:“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廖参天道:“喝了酒,意气风发,那就开讲吧!”
段凌霄道:“其实,教主若是真的想要了解我,可以前往纵横书局,有一书生,名叫‘万山红遍’,写了一本书,名叫《邪龙出狱:我送未婚妻全家升天!》,在其中,就写了我的所有故事!你可以看到我的过去,也可以看到我的现在,还可以看到……我的未来!”
廖参天来了兴致:“这本书,居然如此神奇,可以看到你的过去现在未来?这作者当真如此牛逼?”
段凌霄道:“不是作者牛逼,而是读者牛逼!每一个看此书的读者,都是人中吕布,牛逼无限!所以,才使得这本书也牛逼!”
廖参天笑着道:“好!那我指定得看看!不过,这本书为什么要送自己未婚妻全家升天呢?难道这也是你的经历?”
段凌霄点头道:“没错!”
廖参天追问道:“那你真的送你未婚妻全家升天了?”
段凌霄道:“其父母都被我送到西天极乐世界了!只有那贱人,逃之夭夭了!不过,我有预感,其在不久,必然会重现于世!到时候,我会一手捏爆那贱人!”
廖参天点头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故事倒是不少!怪不得你修炼速度如此之快,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你经历多,所以才让你奋斗有底气!前行有基础!”
段凌霄道:“说起来,我得感谢教主!”
廖参天微微一笑:“哦?”
段凌霄继续说道:“教主早知道我来自于葬龙墟,却没有产生其他看法,让我可以借助圣光教这个大平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就值得我感激!”
廖参天哈哈笑道:“你小子倒是会说话,不过你这感谢,我受了。说实话,当初知道你是从葬龙墟出来的,本教主第一反应不是别的,而是好奇——一个从那个破地方爬出来的人,究竟有多大本事。后来你一阶打三阶,一个人压得林家、季家抬不起头,我就知道,我赌对了。你从无边之海横跨而来,本身就代表着不凡!或许未来,葬龙墟的命运,罪洲的命运,会在你手中改变!”
段凌霄端起酒杯,与廖参天轻轻一碰:“教主就不怕我把圣光教搅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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