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兰站在四组场地中间，看着数据板上各组中途统计出来的实验数据，没有抬头。
她翻了翻前面几页，像是不敢相信似的，又翻回来，反反复复地看……
第二张桌子的试验成功率惨淡的吓人。
测试到目前为止已经进行了近三分之一，然而实际能通过【意识浸染】测试的人到目前为止只有两人，一个是执行员里出了名的大嗓门，老罗——罗振声，还有一个是海军出身的少数人族执行员鱼眠。
龙岩很快也察觉到了实验的问题，看了一眼正在进行的实验流程，然后走了几步，绕到皇甫兰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那本数据板低声说了一句：“看样子大部分人连第二层都过不去。”
他的语气不是失望，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有所预料的事实。
这是当然的。
他已经从赵天佑那边得知了今天的实验结果“不会让自己满意”的预言，自然不会有多失望。
而皇甫兰的内心则是有些焦急——如果说大部分人都只能到达这种水准的话，那就真的和鹿聆霜所说的一样，还不如用这些材料去制造判定弹，来武装执行员们了。
想到这，她不由得看向鹿聆霜的方向，她正双手抱臂耳朵微微向后，像是在有意避开冬日的冷风。
对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心情复杂的目光，只是一直看着那些持续从二号桌前退下来的执行员一动不动。
可光是这样皇甫兰就已经觉得很难受了。
“是不是通不过第二张桌子测试的人，在后续桌子的测试中也都没有成果？”
龙岩此时突然指着数据上的统计图，提问道。
“好像……是这样。或许，每一代【浸染】难度之间是呈递增关系的……这是之前无人发现的结论……”
夜幕渐深，一阵冷风吹来，同时也带来了龙岩冷酷的声音：
“那就让那些没有通过第二张桌子测试的执行员直接脱下晶甲，换下一个吧，这样效率高一点。”
皇甫兰虽然不甘，但也只能照做。
于是乎，越来越多的执行员都在第二张桌子前停了下来，脱下了晶甲。
那些人有的因为成功而兴奋，有的则因为没能更进一步得到【浸染】而失落，但他们都没多作停留，也没人去回头再看自己刚接触的笼子和白鼠。
队伍的长度已经缩减了将近三分之二，执行员还在继续往前进，脱下的晶甲被被放到旁边一张空桌上，很快又被下一个人拿走……
就在他们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人一路小跑到皇甫兰面前，喘着气说了一句：“报告！有人过了第三轮的测试！”
听到这个消息的众人不由得精神了起来，皇甫兰没想到鹿聆霜竟然比自己问的更快：
“是谁！”
“是狙击班的速水凛花！”
执行员停了半秒，又补了一句：“但是她第四轮的时候失败了。”
“……”
“……”
众人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渐渐的，渐渐的，【判子晶甲】已经实验到了最后的阶段，所有的执行员都已经参与过了实验，然而大部分只能到达第一代【浸染者】的水平，并不能在此基础上拥有更多提升。
甚至于后来就连研究员都来凑热闹，但最终，整个整个正执委单位里可以通过第二代【浸染】测试的却却只有：速水、犬饲、王千里，罗振声，鱼眠，严琴风，邱雨，由美子，风月，毛楚名，共十二人……
其中，只有速水凛花一人通过了【裁决浸染】测试，其余所有人只能顶破天也只能达到第二代【浸染】的水平。
然而，面对这个惨淡的这个测试结果，玛莎玛尔却不同于其他人，表现得十分满意：
“嗯~不错不错……”
“哪不错了……大部分人就算【浸染】到第一代也只是稍稍强化身体的强度……达到第二代水平的能力也只是反应速度强化……这磕了和兴奋剂有什么区别，还是按我的方案，用【判子晶甲】批量制造枪械子弹性价比更高吧？”鹿聆霜的话中比起挖苦，更多的来说是失望。
其他人包括延光在内，都没有作声，皇甫兰更是低下了头，呆呆地看着数据板，一动也不动……
然而玛莎玛尔显然没有理解他们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
“欸？一开始不是都说过了嘛？有天赋【浸染】多个能力的人本来就是极少数吧？这个实验结果是符合预期的呀，倒不如说居然能找到这么多个可以使用第二代【浸染】的人已经非常惊喜了。”
常渊急忙拽了拽玛莎玛尔，小声提醒道：“不是这样的，秘书长……是鹿聆霜和皇甫打了一个赌……”
玛莎玛尔听完之后这才理解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乖乖闭上了嘴。
而皇甫兰这边却有些撑不下去了，她当然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声音不由得开始哽咽起来：
“我……我其实知道，知道很可能是这个结果，但，但我还是相信，相信万一有奇迹能发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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