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只有半人高,黑瞎子浑身赤裸,一身的伤,他半坐在笼子里,被关皓盯得直发毛,不得不微妙地抬了下腿,盖住了自己的隐私部位。
“你看个屁啊。”黑瞎子毛了,黑着脸瞪回去,关皓乐了。
“哟,你叫什么?今年几岁了?”
8.
“今年58,姓你名祖宗,”关皓点点头,“你也真敢说。”
“你知道上一个这么挑衅我的人坟头草有多高了吗?”
黑瞎子干咳了一声,有点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两人坐在关皓的卧室里,中间隔着一张摆了水果罐头、炒青菜和土豆炖鸡的桌子。黑瞎子的一身伤已经被关皓妥帖地处理,还换上了一身杏色的长袖长裤,只有脖子周围露着一圈绷带。
关皓打了个响指,火苗蹿起,烫得黑瞎子火速收回了偷鸡的手。
黑瞎子吞了吞口水,肚子叽里咕噜地响,半晌,他说不上为什么委屈,但那股酸意逼上了他的眼睛。
黑瞎子红着眼睛问:“你到底要干什么?我都说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你他妈能不能让老子当个饱死鬼?”
关皓这回不打响指了,忙不迭地把水果罐头和土豆炖鸡推过去。
“我没别的意思!”关皓紧急抢救了一下自己的姻缘,尽可能放柔语气,还举起双手来以示诚意,“我是真的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黑瞎子低垂着头,盯着糖水罐头里红艳艳的山楂看了一会儿,然后猛地灌了一口糖水。
“黑瞎子,17!”他喊了一声,然后薅起桌上的筷子就退到墙角,手里还不忘捏着那罐头。
“靠。”关皓缓缓往椅背上一靠,“...未成年啊?”
关皓的眼神在黑瞎子对着他的筷子头上停了一下,张嘴,犹犹豫豫地问道:“你想用那玩意儿戳死我?”
黑瞎子不吭声,关皓又打了个响指,呼地一声,房间里凭空蹿出只火辣辣的狗来,围着黑瞎子探头探脑地嗅了一圈。
黑瞎子心跳如雷,瞪着关皓又瞪着狗看了一会儿,站正了,捏着筷子从罐头里薅黄桃吃。
“没有。”黑瞎子硬气道:“我喜欢站着吃饭。”
门外元宝汪汪叫了两声。
关皓扬眉也看了他一会儿,笑了,一挥手,狗狗就变成了一条火龙消失在关皓身后。
黑瞎子突然道:“我知道你,你是枕火的关皓。”
顿了顿,黑瞎子谨慎地露出一个微笑,从善如流地抱大腿:“一直听说小关爷是末日头号大善人,瞎子谢谢关爷赏饭。”
关皓没说话,站起身,慢慢走近瘦削的黑瞎子。
关皓二十有六了,高十七岁的黑瞎子小半头,黑瞎子的喉结动了动,浑身的汗毛都叫嚣着眼前人的危险,但黑瞎子愣是站在原地没动弹,任凭关皓靠近,那股火焰味儿闯入鼻腔。
直到关皓彻底站在他眼前,掌心一翻,翻出块蓝色包装的糖来。
“给你。”关皓微微歪头,冲他露出一个小狗一样的笑,“这可是最后一块了。”关皓说,“我保存了好久呢。”
黑瞎子愣愣地抬手去拿,他记忆里早就是一片末日的血腥和灰暗,哪还记得怎么吃糖。
那么一小块薄荷糖被他僵硬地囫囵塞进嘴里,关皓眉头一皱,掐着他的腮帮子把糖取出来,又掐着他的腮帮子叫他闭嘴,拿牙齿把糖果和包装分了家,糖果进了黑瞎子嘴里。
薄荷味从舌尖往胃里钻,“我叫关皓。”黑瞎子看向眼前人,他弯起眉眼,笑得像只大狗狗。
“你可以叫我小关。”
——番外·末日流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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