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两下。
为了不让自己摔倒，他下意识地扶住了身旁的汉白玉栏杆才稳住。
眼前不再是空荡的广场，而是一个梦幻般的、浓缩了中华五千年文明的露天宝库！
清冷的月光，恰好洒在 【三彩罗汉像】 悲悯的脸庞上，洒在 【康侯簋】 庄严的纹饰上，也照亮了 《女史箴图》 徐徐展开的卷首……
赵振华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端。
绕过邢窑的白瓷，避开敦煌的绢画，赵振华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尊康侯簋上。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蹲下身，伸出右手，却在距离簋身几厘米的地方停住，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有些不敢触碰，怕这只是一个一触即碎的幻梦。
环视这满目琳琅。
下一秒，他的目光从簋上移开，又放在了那卷《女史箴图》上。
画卷上，顾恺之笔下的人物衣袂飘飘，仿佛正对着故国的宫阙微笑。
这一刻，两行热泪毫无征兆地从赵振华布满皱纹的脸上滚落。
他不再试图控制，任由哽咽冲破喉咙。
“它们真的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虔诚与狂喜，“他们真的……回家了……”
李建国站在他身后，看着老院长颤抖的背影和眼前这神迹般的景象，终于也忍不住，抬手用力抹去了夺眶而出的泪水。
月光愈亮，照耀着紫禁城，也照耀着这些漂泊百年、终得归家的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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