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们答。”
李悠走到两人面前，“造物主文明为什么要可能性平衡晶体？”
女性使者咬牙：“你杀了银翼执政官……主星不会放过你……”
李悠看了她一眼。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是被禁言，而是她突然“忘记”了如何说话。
她张着嘴，发出无意义的音节，眼中充满惊恐。
“我问话的时候，不喜欢听废话。”李悠转向男性使者，“你说。”
男性使者颤抖着开口：“主星核心……在三千纪元前的大灾变中受损……需要平衡法则来修复……否则整个文明将在五个纪元内崩溃……”
“大灾变是什么？”
“不……不知道……那是被封锁的记忆……只有执政官级才知道……”
李悠沉默片刻，伸手按在男性使者头顶。
混沌气流涌入对方识海，强行读取记忆。
一幕幕画面在李悠意识中闪过：
一颗辉煌到极致的银色主星，表面流淌着造物主文明亿万年的智慧结晶；
突然从混沌深处涌来的黑色潮汐，那潮汐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而是“概念的崩坏”；
主星核心裂开一道缝隙，文明最核心的“创造法则”开始流失；
为了维持文明存续，造物主文明不得不进入沉睡，直到最近才被某种波动唤醒……
李悠收回手，眼中闪过思索。
男性使者瘫软在地，记忆被强行读取让他的意识近乎崩溃。
“你们的主星深处，”
李悠突然问，“是不是封印着什么？”
两名使者同时一震。
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悠抬头看向混沌边缘那颗银色主星。
他的混沌古神感知穿透层层屏障，深入主星核心。
在那里，他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很微弱，很古老，但李悠永远不会认错。
那是林安的气息。
不，更准确地说，是林安“前世”的气息。
在更早的纪元，在造物主文明还辉煌的时代，林安曾经是那里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
李悠低声自语。
他转身看向虎缨和战月：“晶体不能给他们，主星深处有我需要的东西。”
话音落下，李悠身形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造物主主星的大气层外。
主星表面瞬间升起亿万防御屏障，每一层都足以抵挡超新星爆发。
同时，主星内部射出三道银色光束。
那是三位执政官同时出手，每一击都蕴含着修改现实法则的威能。
李悠没有躲。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气流开始沸腾。
虽然这只是分身，只有本体十分之一的力量，但混沌古神的十分之一，已经足够碾压绝大多数存在。
他握拳，向前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纯粹的暴力。
拳头所过之处，空间不是破碎，而是“死亡”。
空间这个概念本身在那条路径上暂时消亡了。
亿万防御屏障在这条“不存在”的路径面前毫无意义，三道银色光束在接触到拳意的瞬间就自行消散。
拳头轰在主星表面。
没有声音，因为声音传播的介质被抹除了。
只有视觉上的恐怖景象：主星表面裂开一道直径百万里的裂痕，裂痕深处不是地核，而是无数精密运转的机械结构和能量管道。
三道身影从裂痕深处飞出。
那是造物主文明的前三执政官，每一位的气息都比银翼强大十倍。
他们身穿金色战甲，眼中不是晶体，而是两颗微型星辰在旋转。
“外来者，你已触犯造物主法典最高禁令。”
首执政官声音如洪钟，“判处概念抹除。”
三人同时抬手，掌心浮现三个金色符文。
那不是攻击符文，而是“删除”符文。
它们锁定李悠的存在概念，试图将他从宇宙记录中直接删除。
李悠笑了。
那是他回归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笑容中带着混沌古神面对蝼蚁的漠然。
“删除我？”
他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他张开双臂。
混沌气流从他体内爆发，不是能量爆发，而是“存在”本身的扩张。
他的存在层级开始飙升，瞬间突破了这个宇宙能容纳的极限。
造物主文明所谓的“概念抹除”，在更高层级的存在面前，就像试图用橡皮擦擦掉一座山一样可笑。
三个金色符文在接触到混沌气流的瞬间就崩碎了。
首执政官瞳孔收缩：“这种存在层级……不可能！这个宇宙怎么可能容纳……”
“因为我不是这个宇宙的东西。”李悠说。
他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直接跨越空间，出现在首执政官面前。
右手抬起，食指中指并拢，点在对方眉心。
“我来自混沌起源之地。”
李悠轻声说，“我是行走的混沌，我是活着的古神。”
指尖混沌气流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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