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最后的老痒隐在阴影下的神色莫名，再抬头时突然出声，面上已看不出任何异样。
“吴...吴斜，这、这上面全、全是”
只见老痒腾出一只手，用力拂去纹路缝隙里积攒千年的铜垢与腐泥。
随着覆盖沉积千百年的层层脏污脱落后，一片清晰、诡谲、盘踞在青铜枝干上的古老图腾，彻底显露在众人眼前。
在手电照射下隐隐泛着幽幽青绿微光。
那正是王胖子刚刚发现的双身人面蛇纹。
王胖子拿着手电向下照了照，又朝上不知道还有多高的青铜树照了照，面积恐怕布满青铜巨树了吧。
“我嘞个乖乖”
王胖子忍不住惊叹了句大手笔啊。
墨玄霜对这些不感兴趣，注意力完全不在这，凤眸微抬，目光淡漠的看着不知名的暗处。
想到隐匿在黑暗中某处的黑瞎子，眉眼不动声色一动晕染了丝丝心兴味。
也不知道咱们黑爷在看到他出现在这，会是什么表情。
至于同样隐在暗处，也不知道易容成谁的张起灵。
算了，反正最后张起灵一定会出现，他跟黑瞎子不同，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黑瞎子是不会轻易露面的。
啧。
也不知道是该夸吴三省这老狐狸手段高明，竟然能驱动这盗墓界的两位...能人。
还是...该夸我们这吴小三爷有魅力了，为什么这么想，他自己现在不也...一样？
想到这，墨玄霜总诡异的感觉不应该的。
然，眸光微闪 但这种想法一闪而逝，根本不容他遐想，去抓住，在想时，就好像只是他一时走神。
一旁吴斜跟梁师爷凑在一起，还在对着青铜巨树上的蛇纹讨论。
老痒为了本身就有秘密，见吴斜好奇，便也凑上去。
他便觉得这是个有利的机会，他这个发小，从小好奇心就重，只要稍稍牵引…他保证，只要吴斜配合，他不会伤害他的。
“我去，这什么邪门图案？双头蛇还长人脸？”
老痒看得心头发寒，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他虽然信仰神树带给他的重生，但从未真正靠近过神树本体，取走的也不过是一小根青铜枝丫。
此刻见到所信仰的神树上的诡异图腾，身为人的潜意识还是让他浑身汗毛尽数竖起，压过了对神树信仰的心理。
只见图腾乃一蛇双头，两身交缠，首尾相衔，没有头尾之分，两道蛇身扭曲盘旋，死死贴合在青铜树的肌理之上。
最骇人听闻的是，蛇身中段并非兽类鳞纹，而是嵌着两张模糊却清晰的人脸轮廓，眉眼扁平，唇线僵硬，人面与蛇身融为一体，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就连大大咧咧的王胖子仔细一看也忍不住起了片寒毛。
而梁师爷则瞳孔骤然收缩，脸色惊喜然后又不动声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常年钻研古墓古籍、通晓上古列国秘史，虽然在看到青铜树的那一刻便一眼便认出。
但见到这绝迹千年的纹饰，还是让他忍不住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凝重：“是厍国图腾！是失传千年的古厍国双身人面蛇纹！”
吴斜闻言心头巨震，他从小跟着三叔，最喜研究古籍历史。
看着眼前纹路刻工古朴苍劲，线条沉凝厚重，带着西周早期独有的祭祀纹饰风格，历经千年地底封存，依旧锋利凌厉，虽然图腾诡异，但依旧隐隐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古老戾气。
瞬间脑海中便联想到了他曾经仿佛在三叔某本奇闻异事录里好像见到过，所关于秦岭神树的零碎记载，那些尘封的古籍碎片、老人口中的传说瞬间便和梁师爷所说的串联起来。
而这时梁师爷的话语还在继续。
“相传上古西周时期，秦岭、鄂陕交界曾存在一个不见正史典籍、只藏于野史异闻的神秘古国——厍国。”
说到库国，梁师爷停顿了一下，但从语气里还是可以隐隐听出有掩饰不住的激动意味。
“厍国世代以蛇为至尊图腾，信奉蛇神通天，后来更是举国倾尽人力物力，铸造这棵通天青铜神树，将其作为举国祭祀的核心圣器。”
“传闻此树取材于天外陨铜，混杂特殊秘金浇筑而成，并非凡俗青铜器物，自带逆天之能。”
说完梁师爷苍老的手抚摸着双身人面蛇纹图腾，眼里闪着惊人的炙热，就连身体也忍不住激动的颤抖。
在明白眼前这青铜巨树的来历，更不是普通的古朝祭器后，吴斜心里疑问也微微解开了些。
不过对梁师爷口中的逆天之能又感到好奇。
王胖子在一旁听着梁师爷这老头那狂喜模样撇了撇嘴，本就看不惯这老头，闻言忍不住呛声到。
“你就吹吧，神神叨叨的，啥逆天之能，真这么厉害，这牢什么子的库国早就统治世界了”
梁师爷听到王胖子竟然质疑自己，气的老脸通红，吹鼻子瞪眼的。
可又不能奈王胖子如何，毕竟现在他处境堪忧，仰人鼻息。
但要他说，他也不甚清楚。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搞清楚这青铜神树的神异之处在哪。
墨玄霜看着王胖子把梁师爷说的哑口无言，脸红脖子粗后脸色尽是得意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促狭。
然而余光中却注意到，老痒在梁师爷说到青铜神树有逆天之能树时，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那微垂的眼里闪过幽光，晦暗不明，其中情感太过矛盾。
既有狠辣，又有不安，矛盾又讽刺的是看向吴斜时那转瞬即逝的愧疚，紧接着又变成孤注一掷的坚定。
见状墨玄霜淡淡的神情里闪过一丝恶趣味。
吴斜，你的好发小可要开始行动喽。
要墨玄霜为什么明知道而不阻止，呵，反正谁出事吴斜都出不了事。
毕竟张起灵跟黑瞎子又不是空气，他们俩又不是吃干饭的。
而他为什么不帮一下吴斜，他只能说，小朋友菜就得多练练才行，吃点苦头才会长教训。
成长，总得付点代价的。
吴斜也得多见识见识一下“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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