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按现实情况来看,两人之间的心境变化也属于正常。就算是正式夫妻,尚且还有七年之痒一说。杨明跟江姗相处这么久,也差不多走到了这个节点。
往日那份热烈情意早已消磨殆尽,彼此太过熟悉,连肉体之间的新鲜感也慢慢变淡。加上两人各有各的考量,这种关系,只要有外部因素掺和进来,是很难经受住现实考验的。
没有婚姻关系的成年人分开往往就是彼此疏远不再联系。两人心里各有打算之后,就进入了一段冷静期,都等着对方先打来电话,再看后续如何相处。
可杨明始终没有拨出电话,江姗那边也没有主动联系。就这么一天天耗着,二人之间的感情慢慢淡了下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杨明也想着再打电话给江姗好好沟通一下。可一想到上次见面,江姗临走时那句冷冰冰的话语,他就打消了打电话的念头。
后来他也想通了,说到底,不过是自己心里的执念,才把她又留在身边几年。
回想前世,江姗本就是心性飘忽的人,第一段婚姻结束之后,紧接着又经历第二段、和小男友同居,然后是第三段婚姻。
她在婚姻存续期间,心已经另有所属,感情一段接一段,没有过度时间,从这点看,她不是一个能够安于现状的女人。
杨明现在也明白她几段婚姻出问题的根源。她不甘心过平淡日子,只要身边不断出现各样诱惑,内心很容易摇摆不定。或许,这就是她骨子里性格。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着。杨明偶尔发呆,也会想起跟江姗相处的点点滴滴,心里难免泛起一阵酸楚。
可他又不断开导自己,失去也就失去了。这辈子,已经拥有过。既然她对现状不满意,想要去追寻更好的生活,那也是人家的自由。
这天,他在店里送走几波客人后,待着无聊,正想关店去潘家园那边看看老爸,不想电话响了。
接起来一听,是很久没联系的冯库:“石头,这几天有空吗?剧组马上就要杀青,打算约你出来聚一聚,喝点酒,晚上再唱唱歌,热闹热闹。”
杨明本想推辞,转念想起乌猛歌厅开业之后,好几次叫他过去,他一直没去:“既然这样,地方我来安排,咱们一块儿坐坐。”
冯库也爽快:“那行,还省得我找地方。你说哪儿?”
杨明把乌猛那家歌厅名字地址报过去。
冯库回道:“得,那就这么定,明天晚上咱们就去那儿放松一下。”
随后,杨明拨通了乌猛的电话,跟他说明天晚上会过去几个人消遣,问他那边有没有饭食?
乌猛一口应下:“旁人来或许未必齐全,您过来还能缺这些东西?尽管放心。李娟现在身子还能动,我叫她明天过来做一桌子菜,到了直接进去玩就可以。大概能来多少人?”
杨明心里掂量,这场局虽是冯库张罗,依他的为人,想必不少人不一定会到场,估摸着报了个数:“最多七八个人的样子。”
乌猛开的歌厅在新街口一带,离杨明的珠宝店不太远,属于临街的一个铺面,以前是家中档饭店,面积不算小。
除了房租和购置设备,必要的装修改建也花了不少钱。乌猛和李娟钱不凑手,他联合了两个老乡,几个人东拼西凑总算把歌厅开了起来。
听他说,生意还算不错。虽说偶尔会有混混过来闹事,但乌猛根本不怕这类事。他那两个合伙人,本身就是道上混的,有他们镇着,生意一直做得很稳。
就连杨明之前担心的上层关系,乌猛也打点得很到位,歌厅开业之后,整体运营一直还算平稳。
现今开歌厅,只要关系打点到位,基本是赔不了钱的。加上店里有李娟一众姐妹过来驻场,生意很快就在这一片打开了局面。
这个年代歌厅消费大多要先付款,不像后来消费结束之后再结账。点酒水吃食样样都要先给钱,这是当下特点。所以乌猛也不担心遇上客人逃单的情况。
想着是自己敲定的地方,杨明早早赶到歌厅。他跟着乌猛在里面转了一圈,看到装修算不上精致,但放在这个年代,氛围已经很不错。
乌猛给他留了最大的一间包间,屋里摆着一张圆桌,配套桌椅看着有些违和,应该是临时搬过来的。
杨明点点头:“行,都是自家朋友,用不着讲究这些。菜都备妥了吗?”
乌猛连忙说道:“走,咱们到后边瞧瞧,李娟她们正在忙活。”
杨明跟着乌猛拐进后院,院子空间很狭小,就两间厢房外加一间厨房。那两间厢房是李娟一众姐妹的住处,好几个女人正围着灶台,跟李娟一块儿炒菜忙活。
杨明扫了一眼开口说道:“不用做太多菜,过来主要就是喝酒唱歌的。”
李娟身上系着围裙,搓着手走了出来:“您能过来,我们怎么也得尽点心意,您就别操心这儿的事了,先进屋歇着,菜很快就做好。”
杨明和乌猛又回到歌厅里面,刚在门口站了没多久,一辆轿车停在门口。冯库先从副驾驶下来,紧跟着徐帆、刘蓓也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杨明抬眼一看,开车的居然是葛大爷本人。他连忙上前伸手跟葛大爷握手:“哎哟,今天你怎么有空过来,我听说你一向不太爱来这种地方。”
葛大爷弯下腰,握住杨明的手,态度十分谦和:“就算再不喜欢这种场面,冯导跟我说今天您在这儿,我无论如何也得过来跟您见一面,聊上几句。”
都是熟人,杨明跟几个人也没有过多客套,把身旁的乌猛介绍给大家。众人挨个握过手,抬脚往店里走。
刘蓓凑到杨明身边,悄悄捅了捅他:“江姗呢?你怎么没把她带过来,这种场合她理应过来露个面。”
杨明呵呵一笑:“回头再说,咱们先进屋。”
这会儿还没到上客的点,里面冷冷清清。一行人走进包间,也不讲究什么礼数,随便找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李娟带着几个姐妹把饭菜端了上来,还拿过来两瓶好酒,一道道菜陆续摆上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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