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到饭点了,今天中午我做东,请你吃饭,庆贺你片子后期全部做完。”杨明说着站起身,领着姜明星往外走,锁好店铺门,两人往街角的饭馆走去。
姜明星没推辞,一路跟在杨明身旁,嘴里滔滔不绝说个不停,那股子欢喜劲儿都摆在脸上。
折腾这么久,影片总算打磨完毕,压在心头许久的重担一下落了地,整个人浑身轻快,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松弛畅快。
他心里清楚,影片能顺顺利利走到现在,全靠杨明出钱出力兜底,一路上不停顺着杨明的话搭腔,句句都捧着,语气里有些刻意讨好的味道。
姜明星刻意讨好的模样,杨明根本没放在心上。他太清楚对方是什么性子,眼下只有他俩,姜明星才愿意放低姿态说好话。但凡旁边再多一个人,他那股高傲的架子立刻就端起来了。
这人跟冯库本质上是一路人,只是姜明星更懂得分寸,骨子里一样圆滑世故。
等日后真出了大名,他肯定会自己单干,到时候那种目空一切、谁都比不上自己的傲气,藏都藏不住。
杨明节俭,他要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请客一般都是小馆子。姜明星呢,现在知道了杨明的真实底细,也不敢抱怨什么,跟着他进了一个卫生条件一般的小馆子。
两人要了个小包。进去坐下,随便点了几个菜,开始闲聊起来。
当姜明星说他准备第一站到多伦多去参展时,杨明惊奇道:“你不是去欧洲吗?怎么跑到美洲那边去了?”
姜明星解释道:“我是特意规划好路线的,先去多伦多,再去威尼斯。多伦多偏向影视交易市场,各国发行商都聚集在那,先把片子放给他们看,能提前谈海外发行的生意。
威尼斯是欧洲老牌竞赛影展,重在拿奖项提升影片口碑。要是先去威尼斯完成首映,多伦多不少片商就会压低收购价。
先去多伦多铺垫销路,再赶去威尼斯冲奖,两边行程时间刚好错开,收益和名气都能兼顾到。”
对于这些杨明不清楚,他听完以后,冲姜明星说道:“成,这方面你熟悉,就按你的步子走吧。有件事你得放在心上,这部片子当初有香江商人投资,你们当初签过合同。
虽说后面他们没再追加资金,但这笔合作总得有个妥善了结。万一片子拿了奖,他们闻着味儿找上门扯皮,到时候只会徒增麻烦。”
姜明星听完挠了挠头:“这事我插不上手,当初和香江商人洽谈的是刘明星。你得去找她,让她把合作事宜理顺了结,免得日后生出纠纷。”
杨明故作轻松道:“那这不是更好办了?你回头和她说一声,让她去把这事处理好就行。你们俩的关系,哪里用得着我去找她?”
姜明星顿时尴尬不已:“嗨,杨老板,别开玩笑了。你明知道我们俩早就掰了,我现在根本联系不上她,再说这事儿也没意义。”
杨明呵呵笑了两声:“掰了?你们俩的事闹得全国人民都知道,真闹掰了,要不要专门再出份号外宣传一下?”
姜明星连忙摆手:“别别别,千万别这么做。当初要不是你们杂志爆出那些事,我和她也不会闹得风声这么大。现在我俩能安安静静、悄无声息分开,这样最好。”
姜明星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他跟刘明星分开的事早就被媒体登出来过,还掀起不小的议论。不少人都骂他渣男,说他喜新厌旧,丢下一路相伴的女人。
圈内这种事不算少见,一旦有了新的心上人,转头冷落旧人、一拍两散的情况比比皆是,外界最爱揪着这点议论明星人品。
他今天来找杨明的目的,一个是说参展的事,另外一个也是想再多要点资金。
等他扭扭捏捏把诉求说完,杨明直接开口:“这点没问题,出去参展是正经事,还代表国内影片出去露面,你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回头你去找庄经理,我提前跟她打好招呼,你需要多少费用,让她酌情给你审批。至于跟拍纪录片的那些人,他们所有开销自行承担,不用你另行计算。”
姜明星连连点头:“成,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只要他们跟拍的时候不打扰我的私生活,我不反对。万一片子最后拿了奖项,这段素材也能当作记录留下来。”
和姜明星吃的这顿饭,杨明觉得还是挺舒心的。眼下的姜明星尚且懂得收敛脾气,没有日后那般目中无人、狂傲自大。
但杨明心里清楚,等这部影片在海外拿了奖项,他骨子里的傲气就会彻底显露出来,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心平气和与人交谈。
往后跟人相处,只要话说得不合他心意,脸上立马就会带出不屑一顾的神态。
影视圈里这类人不在少数,稍微做出一点成绩,就自视甚高,打心底里瞧不上身边其他人。
以后的冯库也是这样,还有另一位在国外拿过奖的所谓大导演,也全是同一副做派。
对于姜明星和冯库这类人,杨明从没打算跟他们长期合作。他们本身也不会长久依附同一个投资方,心气太高,普通合作条件根本满足不了他们的要求。
就说冯库,后来要不是王家兄弟舍得重金扶持,他早晚也会另寻门路离开。至于姜明星,往后做事更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几乎没有哪个投资方跟他第二次合作。
吃完饭,杨明结了账,两人走出饭馆互相拱手道别。杨明折返店里照常看店,姜明星走到琉璃厂外面的停车场,开上自己刚添置的新车往回走。
今天杨明的态度让他十分舒心,过来之前他心里还一直七上八下,生怕开口要资金会惹杨明不快,没料到对方爽快应下,一桩心事落地,他心里很欣慰。
杨明回到店里,刚泡好茶坐下,就见江珊气呼呼走进来,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给我也倒杯茶,渴死我了。”
杨明一边给她倒茶,一边疑惑问道:“你不去忙工作,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江珊端起茶杯几口喝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语气愤愤地说:“别提了,真是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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