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吕薇在消化这个消息。新歌,从来没唱过。王宇的新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首发热度,意味着独家报道,意味着这场嘉年华的档次,直接从校级活动升级成全网热点。
“王老师,新歌叫什么名字?”
“先保密吧。”
挂了电话,王宇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份歌单。七首老歌,一首新歌。他拿起笔,在歌单最后加了一行字,笔迹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青花瓷》
然后他拨了一个电话给王小美。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头很吵,像是在什么活动现场。
“小姑。”
“儿子,什么事?我这边在排练,忙得很。”
“帮我找个人编曲。一首新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王小美把话筒捂住了,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
“什么歌?”
“叫《青花瓷》。词我写好了,曲我自己哼给你听。”
“你哼吧。”
王宇清了清嗓子,轻声哼了起来。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哼到天青色等烟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电话那头没声音。过了几秒,王小美开口了,声音有点不一样。“儿子,这首歌……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天。”
“昨天?”王小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昨天写了这首歌,然后告诉我?”
王宇没说话。
“这歌要是拿出去,那些写词的一辈子都别想吃饭了。”王小美说了一句,又顿了一下,“我不是说他们写得不好,是这首歌……太好了。”
“小姑,您别夸了。我下午过去吧,争取一下午完工。”
“行,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事我就不管了,可能要在华清大学唱。”
“行,。”王小美哼了一声,“你这首歌,谁不想弹?”
挂了电话,王宇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找过一个人。在华清读书的时候,他听说有一个叫李健的学生,唱歌很好听。他去找过,在校园里到处打听,有没有一个叫李健的。
没有。后来毕业了,他又让人在圈子里找,有没有一个叫李健的歌手。也没有。
也许在平行世界里,李健不叫李健。也许他根本不在这个世界上。就像周杰伦不在,五月天不在,陈奕迅也不在。他们都在另一个蓝星上,唱着他曾经听过的歌。而他在这里,一个人,写着那些歌。
他拿起笔,在《青花瓷》的歌词稿上写下了第一行。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窗外,月亮很亮。他忽然觉得,那些歌不是他写的。是另一个世界的风,穿过无数个平行宇宙,吹到了他的笔下。
晚上,陶盈盈哄睡了小亮,来到书房。王宇还在写,桌上摊着好几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写好了?”
“嗯。”
陶盈盈走到他身后,低头看了一眼。纸上写着: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肩上。
王宇握着笔的手停了一下。
“这首歌,是写给青华的吧?”陶盈盈问。
“嗯。”他转过头,看着她。灯光下,她的侧脸很好看。
“是写给青华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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