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石林,夜风如鬼哭。
这里是青云宗外围的一处乱葬岗,怪石嶙峋,阴气森森。
在一块巨大的卧牛石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袍、脸上戴着鬼脸面具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块破碎的罗盘,正焦急地看着黑竹峰的方向。
“该死……怎么没反应?”
男人骂了一句。
他是“盗门”在这一带的暗桩,本来想借着铁剑门的名头黑吃黑,敲诈一笔。
结果对方不仅不回消息,连定位都失效了。
“难道是个硬茬子?”
男人心里有点发虚。
他刚想撤退,突然感觉脚下的影子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的。
而是那种……被人踩了一脚的感觉。
沉。
冷。
“谁?”
男人猛地回头,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乌光。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几块被风化了的岩石,静静地立在黑暗中。
“疑神疑鬼……”
男人松了口气。
但他没发现,在他脚下的影子里,多了一把黑色的剪刀。
那剪刀只有巴掌大小,形如燕尾,正无声无息地张开刃口,对准了他的脚踝。
“咔嚓。”
一声轻响。
男人只觉得脚下一凉。
紧接着,一股剧痛顺着脚后跟直冲天灵盖。
“啊!”
他惨叫一声,想要跳起来,却发现双脚失去了知觉。
脚筋断了。
不是被切断的,而是被某种规则力量直接“剪”断了联系。
“什么东西?”
男人惊恐地看着地面。
只见原本平静的阴影里,突然冒出了无数双惨白的手。
每一只手里,都握着一把黑色的剪刀。
“嘻嘻……”
细微的笑声在四面八方响起。
那是阿七他们在笑。
“刷!刷!刷!”
影子在舞动。
男人的手筋、膝盖、甚至琵琶骨,在短短一息之间,被剪断了十八处。
他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阿七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他并没有戴面具。
那张惨白如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男人面前,蹲下身。
手里的“影杀剪”轻轻抵在男人的喉结上。
“大人说了。”
“要活的。”
“但舌头可以不要。”
“咔嚓。”
血光崩现。
一刻钟后。
黑竹峰,石屋。
王腾看着地上那个被削成人棍、满嘴是血的男人。
他并没有审问。
而是直接拿出了那本《诅咒之书》。
判官笔沾着地上的鲜血,在书页上画了个圈。
“搜魂。”
嗡——
书页上浮现出一行行扭曲的文字。
那是男人的记忆。
原来,这家伙不仅是盗门的暗桩,还是……“合欢宗”的探子?
他是来找那个“红娘长老”遗失的人皮面具的?
“有点意思。”
王腾合上书。
“阿七,扔进地下暗河。”
“这身肉虽然烂了点,但那身合欢宗的媚骨,正好给水鬼鱼磨牙。”
处理完垃圾。
天亮了。
外面的风停了。
黑竹峰的雾气里,多了一股子极其清冷的寒气。
那寒气里,夹杂着一种……玻璃碎裂后的脆响?
“吱呀――”
院门外,并没有车轮声。
只有一阵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王腾换上那副卑微的面孔,推开门。
这次来的,是一个穿着“执法堂”黑白道袍的年轻弟子。
他脸色苍白,手里捧着一个贴满封条的锦盒。
锦盒里,传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碎裂声。
“咔……咔……”
像是有一颗心,在盒子里碎成了八瓣。
“韩……韩管事。”
弟子把锦盒放在地上,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了里面的东西。
“这是执法堂‘问心崖’昨晚炸裂的‘照心镜’碎片。”
“昨晚有个内门师兄去问心,结果心里藏的魔念太重,把这面照了三百年的宝镜给崩碎了。”
“这镜子碎了以后,每一块碎片都能照出人的心魔。谁看谁疯。”
“堂主说了,这东西不能留。让你找个不见光的深坑,把它埋了,用‘黑狗血’浇灌,封住它的灵性。”
照心镜碎片?
王腾缩着脖子,看着那个还在发出脆响的锦盒。
轮回之眼开启。
视线穿透锦盒。
盒子里,是一堆晶莹剔透的镜片。
每一片镜片上,都倒映着一张狰狞的面孔。
那是昨晚那个发疯弟子的心魔。
执法堂的人只看到了疯癫。
却没看到这镜片里,藏着一股能洞察人心、甚至……复制心魔的“幻灵力”。
“是……是……小人这就去埋……”
王腾唯唯诺诺地送走弟子。
等那黑白道袍消失。
他提起锦盒,进了屋。
“照心镜?”
“正好。”
“我的千幻面具虽然能变脸,但变不了心。”
“若是把这镜子炼进去……”
“以后谁敢用神识探我,看到的,就是他自己心里最怕的东西。”
王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新的一天。
看来又有好戏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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