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们一起去看了。黎听晚确实跳得很好。”许秀惠放下茶杯，语气认真几分，“想当年，我也是练过几年芭蕾，可惜就没那天赋。”
岑澜音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许秀惠以前也接触过芭蕾。不过在那个年代，许秀惠已是名门世家的千金小姐，练过芭蕾倒也不奇怪。
“奶奶，别这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
江玉珍在旁边插一嘴，“对呀，妈您做饭就特别好吃。您看看澜澜难得回来，要不……您这几天露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许秀惠听了自己儿媳妇的话，没忍住转头对褚怀明告状，“你看看你老婆，就想着为自己谋福利。”
“妈，要不您有空给她做顿好的，这样她也不会拿澜澜当借口。”褚怀明话一出，许秀惠都懒得回应他，只嗤一声。
褚家男人都有个通病——宠妻无度。
许秀惠看着眼前孙儿各自都过得幸福，心里欣慰，最后还是松口，“今天我下厨给你们做一餐。正好我们澜澜还没尝过我的手艺。”
江玉珍一听，整个人都乐，“那我让厨房给您打下手。”
许秀惠瞥她一眼，“你怎么不自己来给我打下手？”
岑澜音见状，主动开口，“奶奶，我给您打下手吧。”
许秀惠立刻一脸慈笑，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不用，你好好休息。我跟你妈闹着玩的。家里这么多人，也不需要她真打下手。”
江玉珍拉过她，“你过来陪妈妈说说话，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许秀惠让她们自个儿聊去，自己往厨房方向走。
褚怀明为不打扰她们说话，看褚聿深一眼，让他一同去书房聊聊。
褚聿深临走前摸摸岑澜音的头，“你跟妈好好聊，我先去趟书房。”
“好。”岑澜音点点头。
大厅只剩下江玉珍和岑澜音两人挨坐在一起，谁都没先开口。
江玉珍盯着岑澜音的脸看了良久，迟迟不开口。
岑澜音最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率先开口，“妈……您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江玉珍褪去平时那副乐呵呵的样子，整个人严肃许多。她认真地看着岑澜音，片刻才开口，“澜澜，我们不知道这些年你在岑家受这么多苦。亏我之前还说我们两家父母得见个面。”
见江玉珍有些自责，岑澜音立刻安慰道，“妈，这跟您没关系。”
“澜澜，你当初嫁给阿深也是被家里逼的吧？那你现在对阿深……”江玉珍不敢把话说完，只睁大双眼，期待她回答。
岑澜音愣几秒，才解释，“妈，这个……我对他，是认真的。”
江玉珍听到她的回答，这才放宽心，“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俩婚礼还没办就要离婚。”
“妈，我没想过离婚。”岑澜音语气坚定。她虽然刚嫁给褚聿深之后有过这种想法，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现在真没有。
“那你们婚礼赶紧办。”一想到他们婚礼还没办，江玉珍就觉得不妥，“早知道当初就该先让你们把婚礼办，不该答应他说什么先培养感情。”
江玉珍越说越急，岑澜音努力压住嘴角的笑意，握住她的手，“妈，就婚礼而已，办不办都无所谓。”
“怎么可以无所谓！”江玉珍一激动声音都拔高几倍，“既然是我们褚家的儿媳妇，婚礼一定要办。要风风光光，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儿媳多好看。真是不该当初答应阿深，先领证，以后的事再打算。现在像我们欺负你一样。”
岑澜音感觉今天的江玉珍与以往不同，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妈，您怎么今天老是提婚礼的事？我们婚礼搁置这么久，再搁置下去影响也不大。”
江玉珍听她的话，忽然静下来，脸色不太好。
岑澜音见她面色难看却迟迟不开口，不免有些担心，“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不好跟我说？您说出来，没事的。”
江玉珍轻叹口气，“澜澜，我就是看你直播后，心疼你。我们以后一定把你当亲女儿一样对待。”她说着拉起岑澜音的胳膊，仔细看看，“以前那些伤口都愈合了吧？有没有哪里留疤？”
岑澜音摇摇头，“妈，没有。那些都过去，您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你现在是我们褚家的人，你受的那些苦，我听着就难受。”江玉珍眼眶有些红，声音也有些发紧，“你说你那个妈，怎么当妈的？我……我真是不想提她。”
岑澜音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原来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可以对她比自己的亲生父母还要好。她伸手覆上江玉珍的手背，轻轻握住。
“妈，真的都过去。”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而且，我们现在也没关系了。”
江玉珍看着她，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被岑澜音止住。
“妈，我想跟您说件事。”岑澜音看着她，语气认真起来。
“你说。”
“我很感激您。”岑澜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您和奶奶都对我特别好，也不嫌弃我家世不如你们，一直护着我，帮我说话，把我当家人。妈，真的谢谢您。”
江玉珍愣了一下，“这……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是我儿媳妇，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岑澜音摇摇头，“我以前的亲生父母对我都不如您一半好。”
她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所以遇到您，遇到奶奶，遇到爸，遇到阿深，我才知道，原来一家人是这样的。您不用心疼我，也不用觉得亏欠我。褚家给我的已经很多，很多了。”
江玉珍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发颤，“你这孩子……”
“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岑澜音握住她的手，“真正的一家人。所以您不要再担心我，也不要再为我难过。那些事已经翻篇。我现在很好，以后也会更好，因为有你们的支持和陪伴。”
江玉珍看着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角就湿了。她伸手抹一下眼睛，“你这孩子，怎么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岑澜音伸手擦擦江玉珍眼角的泪，“这不是看不得您这样子嘛。”
江玉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长长地舒一口气。她没有再说话，但目光里，有心疼，有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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