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兰先去了供销社。
离过年还有一个星期,供销社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买肉的、买鱼的、买糖的、买点心的。
人挤人,胳膊蹭胳膊。
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两个工作人员维持秩序,扯着嗓子喊。
“排队排队,不许加塞!”
声音都喊哑了。
徐春兰排在买肉的队伍里。前面有七八个人,弯弯曲曲的,有人提着篮子,有人拿着网兜,有人抱着孩子。
她前面站着一个年轻媳妇,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娃娃,娃娃在她怀里扭来扭去,一会儿要下来一会儿要抱抱,折腾的那媳妇满头汗。
徐春兰倒是热心肠,主动帮她抱了一会儿孩子。
队伍挪得很慢,半天才挪几步,太阳从东边爬到头顶了还没轮到。
前面的人买到肉的喜气洋洋地走了,没买到的伸长脖子往前看,嘴里嘀咕着什么。
终于轮到徐春兰的时候,她趴在柜台上往里看。
肉案上只剩下几块肥肉了,瘦肉早没了,骨头也没了。
“同志,还有好点的肉吗?”
徐春兰问。
售货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系着蓝布围裙,手里的刀在磨刀棒上蹭了蹭,铛铛响。
头都没抬说就这些了,要不要?
不要后面排着。
徐春兰看了看那几块白花花的肥肉,咬咬牙。
“要,来五斤,包好。”
售货员手起刀落,称了五斤,用报纸包了,又用纸绳捆了。
徐春兰从兜里掏钱票,数了两遍,递过去。
她把肉塞进编织袋里,又在心里盘算。
肉够了,但没骨头熬汤不香啊。
她转身出了供销社,站在门口想了想,拐进了旁边一条胡同。
胡同里七拐八绕,两边是灰砖墙,墙根下堆着煤球和柴火。走到第三个巷口,徐春兰停下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跟着,才拐了进去。
胡同尽头有一个小院子,院门虚掩,推门进去,里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拿着袋子提着篮子,等着什么。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蹲在墙角,面前摆着好几块肉,用油纸垫着。有五花肉、有排骨、有肘子,比供销社的好多了。
徐春兰蹲下来看了看,五花肉是正经的五花三层,肥瘦相间,排骨是肋排,剁好了的,整整齐齐码在油纸上。
“嫂子,来点啥?这五花肉好,红烧炖肉都行。排骨也新鲜,早上刚杀的猪,骨头还带着血呢。”
男人压低声音说。
徐春兰问五花肉多少钱一斤,男人报了个价,比供销社贵不少。
徐春兰说道。
“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
“不能再便宜了,这都快过年了,城里人都要买肉,你往外头看看,多少人想吃肉吃不着。”
徐春兰站起来假装要走,男人连忙叫住她咬了咬牙说每斤便宜两分。
徐春兰又蹲下来,指着一块五花肉说这块,又指着一扇排骨说这个也要。
她在心里飞快的算了一遍,这块五花肉四斤多,那扇排骨五六斤,加起来快十斤了。
她的手指在肉上轻轻按了一下,不软不硬,肉质紧实,新鲜着呢。
心里越来越满意。
“再便宜点,我要这么多,你少赚点,多走点量。”
男人被她磨的没办法,叹了口气又把价降了几分,说嫂子你是真会过日子,做买卖要是都碰上你这样的,我得亏死。
徐春兰笑了说亏不了你。
称重的时候她盯着秤杆,一斤一斤的看,眼睛一点不含糊。
男人被盯得有点慌,秤杆差点拿歪了,连忙扶正。
付了钱把肉塞进编织袋里,又用布盖好,拍了拍袋子。
从巷子里出来,徐春兰又去了粮店。
粮店门口也排着队,比供销社还长。
她排了半个多小时,买了五十斤白面、二十斤大米、十斤小米,还买了五斤花生油。
粮店的油是散装的,自带油瓶,她带了两个玻璃瓶,用绳子系在一起,挂在扁担上,沉甸甸的。
她左肩扛着面袋子,右肩挎着大米,手里提着油瓶,脖子上挂着布兜,走在街上像个移动的杂货铺。
路过的人都看她。
徐春兰浑然不觉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了,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搬进灶屋,米面靠墙码好,油瓶放在灶台角上,肉挂在水缸边晾着。
头上脸上全是灰,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沈静姝连忙给她倒了杯水,又拧了条温热的湿毛巾递过去。
徐春兰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水,接过毛巾擦了脸,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娘,买这么多东西,您一个人搬回来的?”
沈静姝看着灶屋里堆成小山的年货,眼睛都瞪大了。
“不沉,就是看着多。”
徐春兰说得轻飘飘的,好像扛五十斤面走好几里路不是事一样。
“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
“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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