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深吸一口气,嗓音低沉沙哑,“那女人命硬得很。她以前说过,她是个祸害,祸害遗千年。”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轮被乌云遮住一半的冷月,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如果不把那具身体逼到绝境,如果不让那个懦弱的灵魂感到彻底的绝望,我的宁儿就永远找不到回来的路。”
裴凌突然将手中的暖心宝贴在心口,闭上眼,感受着那一丝残存的、属于她的气息。
“宁儿,你在看对不对?”
他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看着这个把你当成草芥的父亲,看着这个让你恐惧的家。你那么爱财,那么惜命,你舍得让你辛辛苦苦赚来的江山,就这么毁在这些蠢货手里吗?”
“给我回来……哪怕回来之后你杀了我,我也认了。”
……
沈家地窖。
地窖内阴冷、潮湿,四周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原主沈宁蜷缩在草堆里,身上那身月白色的长裙已经变得污浊不堪,胳膊上、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
沈德海是真的狠。他发现原主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后,竟然怀疑她是故意装傻,想以此要挟他给更多的好处。
“吃吧,吃了好上路。”
刘氏端着一碗凉透了的馊稀饭,随手扔在地上,溅了原主一脸。
“姨娘……求求你,放了我吧。”原主爬过去,拽住刘氏的裙摆,卑微到了尘土里,“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我母亲留给我的那些首饰,我全给你,求你让我走……”
“啪!”
刘氏一脚踢开她,满脸厌恶:“走?你现在名声败坏,又被世子爷嫌弃,你走哪去?你若是交不出配方,沈家就被你害死了!你这个丧门星,当初怎么没在那场大火里烧死!”
刘氏骂累了,啐了一口便转身离开,还不忘把地窖的木门死死锁上。
黑暗中,原主沈宁绝望地趴在地上。
她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她明明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却活得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为什么那个占了她身体的妖怪,可以活得那么肆意,可以让那个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宠若珍宝,而她,却只能在这里等死?
【因为你是个懦夫。】
突然,一个极轻、极淡的声音,在她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原主吓得浑身一僵:“谁?谁在说话?”
【你明明有手有脚,却只会跪地求饶。你以为顺从能换来怜悯,其实只能换来屠刀。】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讥讽,一丝不耐烦,却是原主从未听过的干练和洒脱。
“你……你是那个妖怪?”原主颤声问道,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复杂感。
【妖怪?呵。】
那个声音似乎轻笑了一声,虽然极其虚弱,但那种嚣张的劲头却一点没减:
【如果我是妖怪,我绝不会让这两个烂人动我一根汗毛。沈宁,看着这张地契,这是我用命换回来的。你若是敢把它弄丢,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原主看向角落里的一块砖缝,那是她刚才拼死藏起来的一张地契,是沈德海最想要的那家绸缎庄的底档。
“我……我守不住的。”原主哭着喊道,“他们会打死我的!”
【那就让他们打。】
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甚至带上了一股压迫感:
【身体疼吗?心更疼吧?感受这种绝望,沈宁,把你的愤怒给我,把你的不甘给我……既然你活不下去,那就让我来。】
“不……这是我的身体……”原主本能地挣扎着,恐惧道。
【你的?你护得住吗?】
那个声音冷冷地打断她,【看着门缝外的火光,沈德海为了逼你,已经准备好烙铁了。你是想被烫成烂肉,还是想让我……替你把这天给翻过来?】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
地窖门被推开,沈德海手里拿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满脸横肉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沈宁,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说,还是不说?”
沈德海一步步走近,那滚烫的气息几乎要烧焦了原主的脸。
原主看着那块烙铁,看着沈德海那双毫无怜悯的眼睛,她突然想起了在大相国寺,那个男人看着她时那种冰冷厌恶的眼神。
他爱的是那个妖怪。
他也只救那个妖怪。
“既然你们都想要她……那就让她回来吧。”
原主绝望地闭上眼,在心里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呐喊:“回来吧!只要你能杀了他们……我什么都给你!”
……
沈德海手里拿着烙铁猛地按向女子的肩膀。
然而,就在距离皮肤只有一寸的时候,原本缩成一团的女子,突然动了。
她猛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浑浊、胆怯的眼睛里,一瞬间迸发出两道寒芒。
“沈德海。”
她开口了,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戏谑和狂妄:“你这烙铁……火候不太够啊。”
沈德海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女子整个人如同一头豹子般暴起,动作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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