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洛仙呼吸骤然凝滞，素来清冷无波的眼眸猛地睁大。
她的娇躯僵住，澄澈的眼底翻涌着汹涌至极的错愕与震惊，几乎难以自持。
寻常修士测灵，仅会泛起一缕微薄灵光，转瞬消散，动静极其细微。
即便是整片大陆万年难遇的先天灵根天骄，测灵之时也只会唤醒单一属性灵力，道鸣浅淡，异象内敛，根本无法撼动天地灵气。
可眼前席卷整座洞府的盛大异象，磅礴霸道，颠覆乾坤，彻底击碎了她的认知，打破了此方世界固有的天赋桎梏。
金、青、赤、黄、蓝五行灵光次第绽放，交相辉映。
璀璨霞光冲破气流桎梏，冲天而起，重重撞击在厚重的洞府穹顶之上。
刹那间，暗沉静谧的洞府被尽数照亮，流光漫天，道韵磅礴，一股神圣威严的气息笼罩整座空间。
眼前的景象，彻底看傻了洛仙。
道鸣？
不，不仅是道鸣，还有无数的法则之力……
测灵玉盘表面密密麻麻的古老天道纹路尽数苏醒，低沉厚重的道鸣和无数法则之力碰撞，发出连绵炸响。
极致肃穆的天道威压沉沉坠落凝滞了空气，让整座洞府的一切都趋于静止。
江凡眼中唯有错愕与震撼，心底掀起万丈惊涛，久久难以平复。
但，这场颠覆认知的天赋异象，远远未曾落幕。
肆意张扬的五行霞光仅盛放数息便骤然收敛。缤纷灵力快速交融凝练，褪去五行异色，归一返璞，最终化作一缕纯净无瑕的鸿蒙白光，凌驾于世间万法之上。
这缕白光看似温润柔和，实则暗藏镇压万道的无上威力，瞬间抹平洞府内纷乱的灵力与道韵。承载万古规则的测灵玉盘不堪重负，剧烈震颤不止，盘面细纹飞速蔓延，最终层层开裂，发出细碎刺耳的崩裂声响。
此玉盘乃是上古遗存的测灵至宝，历经万载沧桑，完好无损，测试过剑宗无数代弟子的灵根，现在却因江凡的灵根品级超脱天地上限，濒临破碎崩毁。
洛仙上前半步，纤唇微颤，清冷的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先天灵根？不，不是，这是天道灵根……”
天道灵根，是剑仙世界公认的灵根天花板，是典籍记载的位面极致。
从未有任何人能够觉醒。
而此刻江凡觉醒的灵根，彻底挣脱了天地桎梏，跳出五行束缚，凌驾天道规则之上，早已不在此方世界既定的所有灵根品级体系之内。
“不！这不是天道灵根……”
洛仙眸光震颤，字字凝重：“这是…这是鸿蒙道根！”
江凡愣住：“鸿蒙道根？不对吧，粥粥，剑仙世界的灵根品阶之中没有鸿蒙道根啊。”
灵根的品阶，乃是他亲手设计，对此相当清楚，所以听到‘鸿蒙道根’，完全就是一头雾水。
“有的，江凡，有的！”
洛仙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这是一条隐秘，天道灵根之上，还有更高的鸿蒙道根，只不过因为天道灵根都从未出现过，久而久之，便让人怀疑鸿蒙道根并不存在，最终抹消于世界灵根品阶之中。”
“据说，鸿蒙道根自身便是灵气本源，血肉蕴道，骨内生法，无需依附天地灵气，无需借万物之力，便可自给自足，自生法则，独成一脉无上大道。”
待她话音落下，半空的测灵玉盘骤然收敛所有异象，漫天圣光尽数回笼，跳动的古老道纹悄然沉寂，玉盘重归古朴通透的模样，接着砰地一声，当场炸碎。
道鸣随之散尽，整座洞府瞬间归于死寂。
江凡心绪翻涌跌宕，久久无法平息。
他只是想修个仙，仅此而已……
只要是个灵根，他都高兴，但现在这个鸿蒙道根……不知为何，他竟然高兴不起来。
洛仙抬眸凝望江凡，眸中的震惊退去，只剩满腔温柔：“仙金凡胎完美相融，肉身得道，滋生万古唯一的鸿蒙道根，附带极致生命法则。”
她停顿了下，沉声道：“江凡，你如今的修行根基与天赋资质，冠绝古今，碾压万族天骄，无人能及！”
“咳……”
江凡咂了咂嘴，“粥粥，我能问你个问题不？”
“什么问题？”
“灵根可以换吗？要不，咱俩换换灵根，我不想要这么牛逼的灵根。”
“……”
这个瞬间，洛仙的神情极为精彩。
换灵根？
到底是她幻听了，还是这个呆子得了失心疯？
这可是鸿蒙道根啊！
别说鸿蒙道根，哪怕低一阶的天道灵根都从未出现过，这种事情放在旁人身上，恐怕都要高兴死了，然而江凡看上去似乎一点都不高兴，甚至还提出要和她换灵根的荒唐建议……
“你…这明明是好事，你好像有点不开心，为什么？”
对上洛仙惊疑不定的眼神，江凡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粥粥，按照我的设计，你才是剑仙世界最高天赋，没有之一，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天赋高是高，却出现了一些和你同级别的天骄，比如凤栖梧，现在我又莫名其妙地觉醒了这个什么鸿蒙道根，比你的先天灵根还足足高了两个品阶，这和我的设计完全不一样，我确实有点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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