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家宴的和风细雨，如同最后一道确认的印章，彻底消除了林知夏心中残存的不安。她的世界变得前所未有的明朗和开阔。威尼斯金狮奖的余温未散，各种顶级的合作邀约、展览机会如同雪片般纷至沓来。她的工作室电话和邮件几乎从未间断。
林知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庇护在羽翼下的学生，她快速成长，变得沉稳干练。她聘请了一位专业的艺术经纪人来处理大部分商业合作洽谈，自己则更专注地投入到新系列的创作中，同时也要审慎地选择能真正提升自身学术和艺术价值的项目。她的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经常伏案工作到深夜，周身散发着独立、自信的职业女性光芒。
沈述白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充满了骄傲，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甜蜜的“烦恼”——他的小女友越来越忙，能独处温存的时间被严重压缩了。
这天下午，清华大学高等研究院，沈述白刚结束一场与博士生的组会。他穿着合身的白衬衫，戴着无框眼镜，站在白板前，条分缕析地解答着一个复杂的理论问题，语气冷静，逻辑严密，依旧是那个令学生敬畏的沈教授。
组会结束，学生们恭敬地离开。沈述白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他拿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一个APP——那是林知夏画室的实时环境监测系统，屏幕上显示着温度、湿度，以及一个代表林知夏位置的移动光点。看到光点停留在画架前许久未动，他微微蹙眉。
他拨通了她的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里还能听到翻阅资料的沙沙声。
“喂？”林知夏的声音带着工作时的专注，略显匆忙。
“还在画室？”沈述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温和，与刚才授课时的冷峻判若两人。
“嗯，在赶下个月上海双年展的策展方案思路，有点卡住了。”林知夏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几点结束？我这边忙完了，去接你吃饭。”沈述白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可能还要一会儿……要不你先吃？”林知夏试探着问。
“不行。”沈述白斩钉截铁，“半小时后，楼下等你。方案带过来，我帮你看。”
不等林知夏反驳，他便挂了电话。放下手机，沈述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他需要采取一些“强制”措施，来保障自己作为男友的“合法权益”了。
半小时后，沈述白的车准时停在楼下。林知夏抱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堆资料，有些无奈又有些甜蜜地坐进副驾驶。
“沈总，你现在很像监督员工下班的苛刻老板。”她系好安全带，忍不住调侃。
沈述白倾身过来，帮她确认安全带卡扣，顺势在她唇上快速偷了一个吻，眼神深邃：“我这个老板，只监督你一个。而且，报酬很丰厚。”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暗示。
晚餐选在一家静谧的西餐厅。吃饭时，沈述白果然拿起她的策展方案仔细看了起来。他切换回了沈教授模式，眉头微蹙，手指轻点着页面上的逻辑结构：“这里，从‘记忆的私有性’到‘公共空间的共鸣’，转折有些生硬。可以加入一个关于‘媒介作为记忆载体’的过渡论述，会更扎实。”
他的点评一针见血，完全是从学术和逻辑层面出发，瞬间点醒了林知夏。她眼睛一亮，立刻拿出笔记录起来。这一刻，他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然而，当晚餐结束，回到顶层公寓，刚进家门，沈述白就立刻“卸下”了教授的严肃。他将她的电脑和资料随手放在玄关柜上，然后便将她打横抱起。
“哎！我的方案！”林知夏惊呼。
“明天再看。”沈述白抱着她径直走向卧室，语气霸道，“现在，是老板支付‘报酬’的时间。”
接下来的“报酬”支付过程，漫长而热烈。沈述白像是要弥补近日因她忙碌而缺失的亲昵，极尽缠绵之事，吻遍她全身，用行动诉说着他的思念和占有欲。林知夏在他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只能软软地攀附着他，将工作和方案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激情过后，林知夏累得眼皮打架，蜷在沈述白怀里。沈述白却似乎精神很好，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忽然开口：“下个月，我有个去瑞士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ETH）学术交流的计划，大概一周时间。”
林知夏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你跟我一起去。”这不是商量，是通知。“ETH的艺术与科学跨学科中心很强，你应该去交流一下。而且，瑞士的景色不错，就当放松。”
林知夏的睡意醒了一半。ETH，那是全球顶尖的学府！其跨学科研究正是她感兴趣的方向。这确实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但他这安排……分明是假公济私，想把她绑在身边。
“可是，我下个月还有……”她试图挣扎。
“工作可以协调，或者带在路上做。”沈述白打断她，手臂收紧，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最近陪我的时间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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