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果憋着口气回到厨房，抓起菜刀，对着案板上的肉块“哐哐”猛剁。
刀刃落得又急又重，案板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连在二楼的林暖都隐约听见了动静，她侧耳听了听：“陈果果今天这刀工听起来够猛，看来是准备大菜了，咱们有口福。”
果然，中午吃饭时，林暖夹起一筷子刚上桌的茄汁烩肉丸。
肉丸显然被手工剁得极细，搅打得十分上劲，在番茄浓汁里煨得饱满入味，入口弹嫩，嚼起来肉香扎实。
林暖尝了一个，眼睛顿时亮了：“这肉丸可以啊！剁得够细，口感又弹又扎实，果果你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陈果果耳朵一热，低头扒着饭，小声“嗯”了一下。
她早上，好像做的有点过分了……
……
接下来几天，林暖几人白天在小木屋，晚上回酒店睡觉。
江怀瑾请了专人来照顾仍在恢复期的江嘉言和林阳。
就没她们什么事了。
林暖倒是想出海看鲸鱼，也想去圣彼得堡走一走。
但看看这一屋子的病号，她估计是没戏了。
等到来俄罗斯的第九天，江怀瑾过来找林暖。
“医生说嘉言的身体可以承受长途飞行了，明天下午我们就回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还有那件事，传来一些眉目……”
话未说完，林暖已领会其意。
“好。”她只应了一个字，转身下楼去找陈果果。
“我们明天回国。”
陈果果眼睛一亮，随即重重点头：“终于要回去了，我都开始想念陈甸甸它们了……”
两人开始着手收拾行李。
林暖一边叠衣服一边想：幸好这次出来前多请了三天假，不然整个假期就这么废了，回去就得立刻上班，和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其他人更是没有意见，最想回国的应该是江嘉言了。
他觉得自己这趟俄罗斯之旅和变形记没什么区别。
想到明天就要离开，林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出趟门。
“陈果果，待会我想去商场再采购点东西，你要一起么？”
陈果果想到灶上炖的汤，摇摇头：“算了，锅里还煨着汤呢，我走不开。”
“那行，”林暖点点头，“我让江怀瑾陪我去吧，正好他能开车。”
一听江怀瑾要去，陈果果立刻改口：“等等！我和你去，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给梦菲买礼物呢！”
“那你的汤怎么办？”
“让小瑜帮我看着火，没事的。”
“行。”
最后三人还是一起出了门。
江怀瑾开车，一路驶向当地一家大型商场。
鉴于上次在莫斯科的购物经验，林暖这次特意带上了那两个，从国内拎来的蛇皮袋。
一进商场，林暖就开始大买特卖，凡是当地特色、国内不易买到的，她眼都不眨就往袋里装。
最后两个蛇皮袋装的满满当当，拉链都合得勉强。
林暖：“江怀瑾，我俩一人拎一个呗。”
江怀瑾刚要伸手，陈果果却急忙挤上前：“不麻烦不麻烦，大江总，我们自己拿就行！
陈果果说着就弯腰去提，袋子纹丝不动。
她又憋着气使了把劲，脸都涨红了，袋子也只离地一寸。
陈果果默默直起身，声如蚊蚋：“……大江总，还是麻烦你了。”
江怀瑾什么也没说，把两个沉甸甸的袋子都提了起来，往外走。
林暖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配上那两个鼓囊囊的蛇皮袋，画面莫名有点滑稽。
林暖：“总感觉咱们仨来的不是俄罗斯，而是世界的温州。”
临上车前，林暖迅速掏出手机，对着江怀瑾的背影飞快地偷拍了一张。
照片被她存进那个名为《霸总黑历史》的私密相册里。
这些照片，未来可期。
……
次日，送众人去机场的车准时等在门外。
依旧是两辆，江嘉言连人带着担架被扛了出去。
林阳今天都已经能下地走一会了，江嘉言却还是瘫在床上，起都不愿意起来，这体质是真的弱的可以。
最后一行人登上私人飞机。
航班平稳后，林暖倚在窗边，忽然怔住。
远处天幕之上，极光正缓缓流淌，像一抹被风吹散的幽绿色薄纱，在深蓝的夜空里静静舒展。
在某个瞬间，有一个画面毫无征兆的闯入意识。
她好像真的在某个时间、某个地方，看过同样的景象。
林暖静静看了很久，直到那光芒渐渐淡去，才收回视线。
这趟俄罗斯之旅，终究没有留下遗憾。
十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终于在海市落地。
舱门打开，国内温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比如俄罗斯的严寒，实在是暖和多了。
国内此刻是清晨六点多，天刚蒙蒙亮。
前来接机的是房特助。
见到那张熟悉的脸，林暖几乎要牛眼泪了。
短短十天，却仿佛过了一辈子，这个家没有房特助不行！
房特助却没顾上和林暖寒暄，第一时间便快步走向江嘉言，确认了他四肢健全，人好好的，重重松了口气。
林暖在一旁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微妙神色，不知道是盼着江嘉言好呢，还是遗憾江嘉言没死透呢。
往后又得多操不少心？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好在，终于！回来了！
林暖暗暗发誓，至少未来半年，她再也不想出门旅游了……
太特么的累猴了……
房特助安排好车送众人返回。
简短道别后，林暖几人便拖着大包小包，各自返回公寓。
车到了楼下，林暖先搬下行李，又转身把轮椅放稳，林阳麻溜的自己跳下了车，坐在轮椅上。
人才刚坐稳，怀里就被林暖塞进几大袋垒得老高的行李，另一只手还被她塞过行李箱拉杆。
“抓紧啊。”
林暖叮嘱一句，便绕到他身后推起轮椅。
两人一车摇摇晃晃地进了电梯，一路叮叮当当响个没完。
进了家门，林暖把林阳连同行李往墙角一放，她整个人直接瘫进了客厅的小沙发中，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外面再好，终究还是自己的狗窝住着最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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