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回国前，林暖已经和宋澜芳打过招呼。
这些天宋澜芳一边忙自己的事，一边照看几个小家伙，实在被折腾得够呛。
还好陈甸甸懂事，能跟在她身边搭把手，总算分担了一些。
一听说林暖他们今天回来，她早早就把猫狗都送回了公寓。
所以陈果果一下车，就急匆匆赶回自己公寓看狗去了。
此时卧室里的橘子和柚子听见动静，一前一后屁颠屁颠小跑过来，轻巧地跳上沙发，直往林暖怀里蹭。
她一手抱起一只，掂了掂。
嗯，又肥了不少。
被放在墙角的林阳，扶着轮椅站起身，翘着那条还没好利索的腿，一瘸一拐地去收拾起这些天积了灰的屋子。
其实在俄罗斯时，林暖就跟宋澜芳提过林阳受伤的事，但内容她掺杂了大量的水分。
以至于宋澜芳觉得林阳只是在外面脸着地摔了一跤，磕得有点重，也没太放心上。
姐弟俩在公寓随便吃了点东西，接着倒头就睡，昏昏沉沉一整天，才算把时差和精神都缓了过来。
次日一早，距离林阳返校还有两天。
两人起了个大早，林暖带着林阳准备出门。
她打算先让林阳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看看恢复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按时回去上学。
“我先去公司地库把车子看出来，你在楼下等我。”
她拎起钥匙刚要出门，江怀瑾的电话却先一步打了过来。
“暖暖，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估计不太行，”林暖肩上搭着背包，“正要带林阳去医院。”
“体检的事你不用担心，”江怀瑾语气平稳，“我已经让张珩安排好了，就在嘉言的医院做。林阳说到底也是被牵连进来的，我们会负责到底。”
“这样啊……”林暖顿了顿，也没矫情，“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毕竟江怀瑾安排的医疗团队自然是顶尖的，林暖不会拿林阳的身体开玩笑。
不过她还是补了一句：“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硬要说，还是林阳自己非要去冰潜才出的事。只要人没事就好，不是你们的责任。”
“我找你，正是为了这事，”江怀瑾声音沉了沉，“那边有消息了，想叫你一起来看看。医疗团队下午到海市，到时候我们再带林阳过去。”
“也行，”林暖干脆地应下，“地址发我。”
这事一直搁在心里，她确实也惦记。
背后那人针对江嘉言也就算了，居然连她老林家都牵扯进来。
让她抓到是谁，不把人打出屎来，她都不姓林。
“司机一会儿到你楼下。”
“好。”
林暖想了想，又给陈果果发了条消息。
这件事本身和陈果果没什么关系，但林暖总觉得她身上自带buff，说不定跟去能有什么意外的发现。
陈果果很快回复：“没问题，我跟你们一起。”
车到时，三人便一同出发前往江怀瑾所说的地方。
那地方藏在一栋外观普通的写字楼高层里，进门却别有洞天。
整个空间被打造成一个专业的技术工作室。
空间安静，全是键盘敲击的声音，多块屏幕上面显示着不同颜色的代码。
林暖是真的没想到，海市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走进内部，江怀瑾和张珩都在。
江怀瑾额前的刘海修剪得清爽利落，比之前短了不少，让那张惯常沉稳的脸，意外透出几分清爽的少年气。
他之前那狗啃刘海了林暖其实都看顺眼了，此刻忍不住缺德的想：这人怕不是昨天一落地，就直奔Tony老师那儿维护造型去了。
张珩见林暖到了，起身简单介绍：
“林小姐你好，这里团队平时承接国家级安全项目，部分成员有国安背景，权限和手段比一般商业团队高……”
林暖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一位穿着灰T恤的技术人员拿着平板走过来。
“江先生的手机我们做了司法级深度取证，”他调出报告，“对方很老练，服务器藏在境外多层跳板后面，常规追踪很难突破。但我们发现了一个有点意思的细节。”
“什么细节？”林暖立刻问。
“他传主要数据时用的加密已经足够安全了，可每次在打包时间戳、设备编号这些边角信息的时候，却非要多做一个步骤。用了一种挺冷门、也不算更安全的算法再搅一次。”
为了怕大家听不懂，技术人员换了个说法：“可以理解成写信，信已经封得严严实实了，却偏要在信封角涂个特有的标志。”
林暖眼神一凝：“你是说，这像是对方的某种……个人习惯？”
“可以这么说，”技术人员点头。
林暖：“所以只要能找到有相同习惯的人，就能锁定对方？”
技术人员：“理论上是的。”
林暖叹了口气：“可光有这个习惯点，如果我们没有明确怀疑对象去比对，不还是大海捞针吗？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对方摇摇头：“目前只有这些。”
这时，江怀瑾忽然开口，忽然问：“像这种水平的人，会不会在别的地方留下痕迹？比如那些匿名的技术论坛或代码社区，人不露面，但会展示自己的作品。”
“确实有，”另一名坐在不远处的工作人员转过椅子，“深网里确实有几个需要邀请的封闭论坛和托管站。那里的人不留身份，但代码风格往往很有辨识度。”
他看向屏幕上的数据流，“如果这个混淆习惯真是他个人的签名，说不定能在那些地方，找到相似的写法。”
“排查这些地方需要多久？”林暖问。
“如果有明确特征进行定向筛查，”对方略作估算，“大概三到五天。不过不保证一定有匹配结果。”
林暖点点头，表示明白，反正这事江家只会比她更着急。
陈果果听着他们的对话，虽然不太明白技术细节，却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
“对了暖暖，顾学长不也是学计算机的吗？我记得他在这方面特别厉害……要不要我去问问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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