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的航班是凌晨的红眼航班,波音612号航班,机舱里灯光昏暗,大多数乘客都在熟睡。晚舟被林溪抱在怀里,小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手里依旧攥着那只洗得发白的小鸭子玩偶。
他的呼吸很轻,带着细微的鼾声,脸颊因为长途旅行的疲惫而泛着淡淡的红晕。林溪坐在窗边,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眼睛却一直盯着晚舟,不敢有丝毫懈怠。
我坐在她身边,看着机舱外的夜空,心里充满了疲惫。这三年来,我们走遍了全世界的医院,却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我们欠了一百多万的债,欠了无数的人情。我们已经承担不起晚舟的治疗费用了,我们只能带着他回国,好好陪他度过剩下的时光。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一万米的高空,窗外的星星很亮,像一颗颗钻石。晚舟在林溪的怀里动了动,支支吾吾地喊了一声,然后又睡着了。
林溪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她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就在这时,机舱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乘客们被惊醒,纷纷发出惊叫声。广播里传来机长急促的声音:“各位乘客,请注意,飞机的氧气系统出现故障,后舱有氧气补给,请大家保持冷静,不要惊慌。”
机舱里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乘客们纷纷站起来,想要往后面跑。空乘人员连忙上前维持秩序,大声喊着:“请大家坐好,系好安全带,不要惊慌。我们会尽快为大家提供氧气补给。”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看向林溪怀里的晚舟。晚舟已经被警报声惊醒,他支支吾吾地喊着,小身子在林溪的怀里扭来扭去,显得很害怕。林溪紧紧抱着他,轻声安慰着:“晚舟不怕,妈妈在。”
我立刻起身,想要去后舱拿氧气补给。刚走了两步,就被拥挤的人群挡住了。我看着机舱里混乱的场面,心里充满了焦虑。
晚舟有先天性心脏病,他不能缺氧。如果他长时间缺氧,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王寒雨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和谢辞本来要来机场接我们,却因为航班延误而在机场等待。他在电话里焦急地问:“舟子,怎么了?我听到广播里说你们的航班出问题了。”
我对着电话大喊:“寒雨,飞机的氧气系统出故障了。晚舟有先天性心脏病,他不能缺氧。你快想想办法。”
王寒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舟子,你别慌。我已经联系了机场的工作人员,他们会和机长沟通。你一定要保护好溪溪和晚舟。”
挂了电话后,我挤过人群,终于来到了后舱。空乘人员正在分发氧气瓶和氧气面罩。我立刻拿了两个氧气瓶和三个氧气面罩,然后挤过人群,回到了林溪身边。
我连忙给林溪和晚舟戴上氧气面罩,然后把氧气瓶打开,放在晚舟身边。晚舟似乎很不舒服,他支支吾吾地喊着,小手想要把氧气面罩摘下来。
林溪连忙按住他的手,轻声安慰着:“晚舟乖,戴上这个就不难受了。”
然而,晚舟的情况并没有好转。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小身子在林溪的怀里不停地颤抖,嘴里发出痛苦的咿呀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摸了摸他的额头。他的额头很烫,显然是缺氧引起的发烧。
我立刻大喊:“医生!有没有医生!”
机舱里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士站了起来,他说:“我是医生,我来看看。”
他快步走到我们身边,蹲下身子,检查了晚舟的情况。他的脸色越来越沉重,然后对我们说:“孩子的情况很不好。他有心脏病,氧气系统故障导致他缺氧,现在已经出现了心力衰竭的症状。我需要立刻对他进行抢救。”
他立刻从随身的医疗包里拿出听诊器和急救药品,然后对晚舟进行抢救。他给晚舟注射了强心针,然后开始做心肺复苏。
机舱里的乘客们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紧紧地盯着我们,眼里满是同情。
林溪半跪在抢救床的边缘,整个上半身都伏在晚舟身上,双臂像两道勒紧的铁箍,死死圈着孩子纤瘦的身体。
她的手指抠进晚舟病号服的棉质布料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下巴抵着晚舟汗湿的额头,滚烫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砸在晚舟的脸颊、脖子上,又顺着衣领渗进去,濡湿了一片。“晚舟……别离开妈妈……”她的声音破碎得像被狂风撕扯的纸片,每一个字都裹着浓重的哽咽,尾音拖得长长的,却又在喉咙里卡成断断续续的呜咽,“晚舟,妈妈不能没有你……你看看妈妈啊……”她一遍遍地喊着,嘴唇贴在晚舟冰凉的耳廓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孩子毫无反应的皮肤,可怀里的小身体却像一块逐渐冷却的玉,原本微微起伏的胸口越来越平,小手软软地耷拉在床沿,指尖的温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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