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的国际出发口,广播里的英文播报声混着人群的嘈杂,却压不住苏晓冉哽咽的声音。
她抱着刚满两岁的儿子,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我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舟子,这张卡你必须拿着。里面是二百万,是我和明昊这些年所有的积蓄,还有我们把婚房抵押贷的款。晚舟是我们的干儿子,我们不能看着他有事。”
我看着她手里那张黑色的银行卡,卡片边缘被磨得发亮,显然是她平时常用的。张明昊站在一旁,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手里攥着他的手机,手机屏幕边缘碎碎裂纹。他的眼圈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半晌才憋出一句:“舟子,别推辞。钱没了可以再赚,晚舟不能有事。”
我喉咙发紧,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这三年来,张明昊和苏晓冉为我们付出的已经够多了。苏晓冉几乎每周都会给晚舟寄来亲手做的辅食和玩具,张明昊则跑遍了全国各地,为我们联系医院和医生。他们的儿子比晚舟大几个月,却因为我们,他们很少能陪在自己孩子身边。
林溪抱着晚舟站在我身边,晚舟正攥着苏晓冉送的那只洗得发白的小鸭子玩偶,支支吾吾地对着苏晓冉的儿子咿呀。
林溪的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泪水,她知道,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说:“舟子,拿着吧。这是他们的心意,也是晚舟的希望。”
我接过那张银行卡,手指触碰到卡片的冰凉,心里却像被火烧一样疼。我知道,这二百万是张明昊和苏晓冉的全部身家,是他们为了晚舟,赌上了自己的未来。
我紧紧握着银行卡,对着他们深深鞠了一躬:“明昊,晓冉,谢谢你们。这份情,我和林溪一辈子都不会忘。”
苏晓冉连忙扶起我,眼泪掉了下来:“舟子,我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晚舟,一定要带他回来。”
张明昊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我:“这是我托朋友在瑞士买的一些儿童常用药,你们带着,说不定能用得上。”
我接过信封,信封里的药瓶碰撞发出细微的声音,每一声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他们,看着苏晓冉怀里的孩子,看着张明昊,里充满了愧疚。如果不是因为晚舟,他们应该过着幸福安稳的生活,应该陪着自己的孩子长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我们操碎了心。
晚舟似乎察觉到了大人们的情绪,不再支支吾吾地闹腾,只是乖乖地靠在林溪的怀里,小手里紧紧攥着那只小鸭子玩偶。
他抬起头,对着苏晓冉和张明昊支支吾吾地喊着,像是在安慰他们。苏晓冉看到他这样,哭得更厉害了,她俯下身,在晚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晚舟,干妈等你回来,干妈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草莓饼干。”
广播里传来了我们航班的登机提醒,我们该走了。我和林溪抱着晚舟,对着张明昊和苏晓冉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往登机口走去。我不敢回头,我怕看到他们的眼泪,怕自己会忍不住崩溃。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目光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像两道温暖的光,照亮我们前行的路。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晚舟靠在林溪的怀里睡着了。他的小脸上带着一丝疲惫,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贴在眼睑上。林溪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云,手里反复摩挲着那张二百万的银行卡。
她的脸色很平静,却难掩眼底的疲惫。这三年来,跟着我四处奔波,从未抱怨过一句,只是默默地陪着晚舟,陪着我。
我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看着怀里的晚舟,心里充满了希望。这二百万,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我们要去的瑞士,是世界上医疗水平最高的国家之一。
那里的医院有全球最先进的心脏科设备,有最权威的心脏科专家。我相信,在那里,我们一定能找到治疗晚舟的方法。
飞机降落在苏黎世机场时,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八点。我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抱着晚舟,坐上了前往医院的出租车。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梭,窗外的灯火辉煌,却照不进我们心里的焦虑。晚舟在林溪的怀里醒了过来,他支支吾吾地指着窗外的灯火,眼里闪着光。
林溪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然后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晚舟看,那是星星掉在了地上,我们以后去那里好不好?”
我们到达医院时,已经是晚上十点。谢辞早就托关系联系好了医院的心脏科专家,专家一直在医院等我们。
检查室里的氛围比想象中更凝重,三张白大褂身影在视野里穿梭——都是三十出头的面孔,胸牌上分别标着心脏科副主任、临床遗传学专家和小儿心内科主治医师,是医院特意为晚舟组建的联合诊疗团队。
他们没有多余的寒暄,主诊的周医生率先上前,伸手想接过晚舟,小家伙立刻往林溪怀里缩,支支吾吾地拽着她的衣角,指节攥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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