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第三次铺满出租屋的窗台时,我才惊觉,距离王宏扬入狱,已经过去了两年。
出租屋的格局没怎么变,只是客厅的墙上多了不少东西——谢辞的高级教师证书烫着金箔,被装在精致的相框里;林溪的画展获奖证书叠了厚厚一摞,最显眼的是那幅《萤火汇聚》的金奖证书;而我的书架上,摆着五本封面由林溪设计的小说,每一本的腰封上都印着“现象级青春文学代表作”。
谢辞是第一个迎来人生转折的。她凭借扎实的教学功底和对学生的用心,在入职第三年就评上了高级教师,成了学校里最年轻的高级教师。
这两年她变了很多,头发留长了,烫成了温柔的波浪卷,平时上班穿的教师制服被她搭配得格外得体,领口总会别着一枚小巧的胸针。
周末时她会换上连衣裙,踩着帆布鞋,笑起来时眼角的梨涡比从前更明显,走在路上回头率极高。可就是这样一个优秀又漂亮的姑娘,却始终单身。
我常常在晚饭时,听到她躲在房间里接父母的催婚电话。“妈,我才23岁,急什么?”“爸,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啊。”“我知道你们担心,可我现在工作挺好的,学生也很可爱。”
每次挂电话,她都会叹着气走到客厅,拿起一个烤红薯,坐在沙发上默默啃着。
林溪会放下画笔,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别急,你的缘分只是还没到而已。”
我则会笑着说:“实在不行,我帮你在小说里写个完美男友,让读者给你介绍。”
谢辞总会白我一眼,把烤红薯皮扔到我身上:“去你的,我才不要你写的那些书呆子。”
我的小说在这两年里火遍了全国。我没有写新的故事,而是把我们三人的青春故事,还有王寒雨、张明昊的牺牲,都写进了书里。
书的名字叫《梧桐树下的萤火》,封面是林溪画的——出租屋的阳台,梧桐叶下,我们五个人笑着站在一起。
这本书上市后,连续三个月霸占畅销书榜首,签售会的队伍从书店门口排到马路对面。
读者们总爱问我:“林舟老师,书里的故事都是真的吗?”
我总会笑着回答:“是真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亲身经历的。”
林溪的画在这两年里也在画界站稳了脚跟。她的画风细腻温柔,又带着一股坚韧的力量,深受收藏家的喜爱。
她举办了三次个人画展,每次都座无虚席。她的画《出租屋的晨光》被国家美术馆收藏,成了最年轻的被收藏的青年艺术家。
现在的她,不再需要背着画板去老巷写生,而是有了自己的画室,画室里摆满了各种画笔和颜料,墙上挂着她的新作。
她依旧会每天给我泡一杯咖啡,依旧会在我卡文时,用画笔杆戳我的太阳穴,依旧会在我熬夜写稿时,陪我到天亮。
这两年里,我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还钱。我不仅还了所有的钱,还多给了王寒雨和张明昊每人五十万。
我永远记得,在我最难的时候,他们为了保护我,落下了终身残疾。他们的帮助,不是钱能衡量的,但我希望能用这种方式,表达我的感激。
我先去找了张明昊。他的小超市已经扩大了规模,还雇了两个员工。我去的时候,他正拄着拐杖,在超市里指挥员工摆货。
苏晓冉坐在收银台后,笑着和我打招呼。我把一张银行卡递给张明昊,说:“明昊,这是我还你的钱,还有五十万,是我的心意。”
张明昊愣了一下,把银行卡推了回来:“林舟,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是兄弟,谈钱就见外了。”
我按住他的手,认真地说:“明昊,这钱你必须收下。当年你为了我,腿断了,这是我欠你的。现在我有能力了,我希望你能过得好一点。”
苏晓冉也在旁边说:“明昊,林舟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张明昊看着我,眼眶红了,他点了点头,把银行卡收了起来。
然后我去找了王寒雨。他从邻市的仓库调回了本市,成了仓库的主管。我去的时候,他正在仓库里指挥员工卸货。他的右手依旧不太灵活,却依旧认真地工作着。
我把一张银行卡递给王寒雨,说:“寒雨,这是我还你的钱,还有五十万,是我的心意。”
王寒雨看了看银行卡,又看了看我,依旧是话少的样子,只说了两个字:“不用。”
我按住他的手,说:“寒雨,当年你为了我,右手残了,这是我欠你的。现在我有能力了,我希望你能过得好一点。”
王寒雨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把银行卡收了起来。
他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好好对林溪,结婚记得发请帖。”我笑着说:“我会的。”
我还给了父母很多钱。我给他们打电话,说:“爸,妈,你们别再打工了,在乡下开个小铺子,陪奶奶好好过日子。”
父母一开始不肯,说:“我们还能干活,不用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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