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季的校园像一场盛大的庙会，到处是穿学士服的学生，他们的笑声和相机的快门声交织在一起，飘满了香樟夹道的小路。
我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手里紧紧攥着那台刚买的单反相机，机身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带着我攒了半年的期待。
相机是我跑了三家数码店才选中的，黑色的机身，银色的镜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那是我放弃了三个月的全勤稿费，换来的对她们的祝福。
“林舟！”
清脆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我抬头，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林溪和谢辞正朝我走来，她们都穿着学士服。那是统一的白色衬衫搭配藏蓝色的学士服，黑色的学士帽歪歪地戴在头上，流苏垂在脸颊旁。
林溪的学士服很合身，领口处露出她常穿的白色蕾丝边，头发扎成了低马尾，发尾有自然的卷度，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林溪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眼睛像含着一汪清泉，阳光洒在脸上，皮肤看起来像白玉一样细腻。手指轻轻扯着学士服的衣角，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谢辞则完全不同，她的学士服袖子被挽到了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臂，学士帽歪戴在头上，流苏垂在左耳旁。头发披散在肩上，染成了浅棕色，随着她的跑动飞扬起来。脸上挂着张扬的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手里拿着毕业证的外壳，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怎么样，好看吗？”谢辞跑到我面前，转了个圈，学士服的裙摆飞扬起来。
林溪跟在她身后，红着脸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相机上：“林舟，这是你买的？”
我嗯了一声，把相机举起来，调试着镜头：“专门给你们拍毕业照的。”
谢辞一把抢过相机，翻来覆去地看：“可以啊林舟，够意思！快，先给我们拍张合照！”
我接过相机，让她们站在香樟树下。林溪站在左边，谢辞站在右边，谢辞调皮地把手搭在林溪的肩膀上，林溪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整理了一下谢辞的学士帽。
我看着取景器里的她们，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们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溪的眼睛里有光，谢辞的笑容很张扬，她们的学士服在风里轻轻晃动。
我按下快门，“咔嚓”一声，把这美好的瞬间定格下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成了她们的专属摄影师。
我们走过林荫道，林溪在前面走，我在后面拍，她回头的瞬间，长发飞扬，流苏垂在脸颊旁，我按下快门，捕捉到她眼里的温柔。
我们走到图书馆前，谢辞爬上台阶，张开双臂，喊着“我毕业啦”，我蹲下来，仰拍她的身影，蓝天为背景，她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我们走到操场，林溪坐在看台上，学士服的裙摆铺在身后，她手里拿着一朵白色的小花，放在鼻尖轻嗅，我站在跑道上，把她和远处的教学楼一起拍进镜头里。
谢辞则拉着我，让我给她拍搞怪的照片——她把学士帽戴在头上，做着鬼脸，或者把毕业证举在头顶，假装在呐喊。我一边拍，一边笑，相机的快门声此起彼伏，每一声都藏着我的心事。
拍累了，我们坐在操场的看台上休息。谢辞从包里拿出矿泉水，递给我和林溪。我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给她们看。
林溪凑在我身边，头靠得很近，她的发香飘进我的鼻子里，让我心跳加速。她指着一张照片，说“这张拍得真好”，那是她在林荫道上回头的瞬间，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眼里有星星。
谢辞则在一旁嚷嚷着“把我拍胖了，重拍重拍”，却又忍不住拿出手机，把照片发给她的朋友。
忽然，谢辞看了看手机，说“我约了同学拍合照，你们慢慢聊”，然后起身跑开了。她跑了几步，回头朝我挤了挤眼睛，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看台上只剩下我和林溪，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暖的。林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轻轻扯着学士服的衣角。
我看着她，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乱撞。我鼓起勇气，把相机放在一旁，说“林溪，这几年，我很开心能陪在你身边”。
林溪抬头看我，眼睛里有泪光闪烁：“林舟，我知道，你为我们做了很多。”
“不是为你们，是为你。”我打断她的话，声音有点沙哑，“高三那年，你和谢辞照顾我，我就想，以后一定要换我来照顾你。我租了房子，每天给你做饭，写小说把你写进故事里，攒钱买相机给你拍毕业照，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林溪的脸瞬间红了，她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我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又有点犹豫。
就在这时，林溪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却笑着点了点头：“林舟，我也是。”
我愣住了，相机从手里滑下来，掉在腿上。我顾不上捡，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很暖，像春天的阳光。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我的倒影，有樱花的粉色，有学士服的白色，还有相机里的光。我忽然觉得，这两年的等待，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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