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诛心。
风暴中心的苏晚卿,受邀接受了一家主流媒体的视频专访。
主持人小心翼翼地抛出问题:“苏老师,我们注意到网络上的一些传言。如果……我是说如果,傅氏真的因此撤回了某些潜在的资源支持,会影响到巡展的正常进行吗?”
镜头下,苏晚卿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如春雪消融,却带着一丝彻骨的疏离。
“茶,是生长在野山之中的,不是供养在金屋之内的。它靠的是雨露阳光,不是金银玉石。”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直视镜头,一字一句道:
“他们撤走多少,我就多募多少。我相信,总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守护这份属于中国女人的清白与风骨。”
当晚,苏晚卿在清心堂的官方平台,正式发起“万人众筹巡展”计划。
她承诺,每位捐赠超过一百元的善心人士,都将获赠一泡由她亲手监制的“知春茶”,并且,他们的名字,将被一一镌刻在全国巡展的纪念墙上。
“以万人之名,立宗门之基。”
一夜之间,众筹金额突破两千万。
数字还在疯狂上涨,汇聚成一股磅礴的民意洪流,彻底淹没了那微不足道的八千万。
傅承砚独自驱车,停在了清心堂的巷口外。
已是深夜,朱红色的木门紧闭,门楣上“清心堂”三个字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望着那块匾额,良久,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不是公司支票,而是他的个人账户。
金额,八千万。
备注栏里,他用尽全身力气,只写下几个字:“致苏脉茶宗,无任何附加条件。”
他想将支票投入门口的信箱,可手伸到一半,又猛地收回。
他怕,怕这薄薄一张纸,明天又会和那份离婚协议一样,被冷冰冰地退回来。
最终,他弯下腰,像个做贼心虚的窃贼,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承载着他全部卑微和悔恨的支票,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就在他直起身准备转身离去时,院内,忽然传来一阵铮铮的琴声。
是《寒山僧踪》。
那清越孤寂的旋律,是她从前在他失眠的无数个深夜里,为他弹奏的安魂曲。
如今,曲声依旧,弹琴的人却已将他拒之门外,只为自己抚琴。
傅承砚僵在原地,高大的身躯在夜色中站成了一尊孤寂的雕像。
他就这样静静地听着,直到曲终人散,院内彻底归于沉寂,也终究没敢抬手叩响那扇门。
第二天清晨,一张支票被快递员送回了傅氏集团总部前台,收件人是傅承砚。
支票完好无损,只是多附了一页信纸。
信纸上是她清隽而又疏离的笔迹:
“苏脉,不收赎罪的钱。”
“傅先生若真心忏悔,请先向市妇幼医院捐一笔匿名善款——为那些,再也听不到父亲脚步声的孩子们。”
傅承砚捏着那页薄薄的信纸,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寸寸发白。
陈秘书站在一旁,喉头滚动,终是低声补充了一句:“傅总……她知道了。她知道您……从来没有去过那个手术室看一眼。”
“轰——”
傅承砚脑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他猛地仰起头,试图逼退眼底的酸涩,可一滴滚烫的泪,还是重重地砸在了信纸上,恰好晕开了那个刺眼的“父亲”。
他从未尽过责的两个字。
镜头缓缓上移,窗外,清心堂的匾额在朝阳中熠熠生辉。
而大厦楼下,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在短暂停留后,缓缓调转车头,朝着市儿童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次日清晨,傅氏集团总部,财务总监办公室的内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
接通电话的瞬间,财务总监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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