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轩下午三点多才摸到外公外婆家。
这是一个典型的小镇院落,门口堆着柴火,檐下挂着腊肉。
一进门,他就遭到了“围攻”。外公外婆心疼坏了,一边念叨“怎么这么晚”,一边赶紧去厨房热饭。
桃花镇这名字听着挺美,但冬天只有干巴巴的枝丫和冷得让人缩脖子的北风。
外公外婆的家就在镇中心的小街上,门脸房,前店后院,卖水果和一些果干,饼干的。
江轩还没进门,外婆就先看见他了。
老人家正坐在门口剥蒜,一抬头,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蒜往盆里一扔,站起来就往里喊:“老头子!小轩到了!小轩到了!”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整条街都能听见。
江轩拖着行李箱走过去,还没开口,外婆已经迎上来了,两只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眉头皱成一团:“瘦了。上次回来就没见你长肉,这次又瘦了。你一个人在舒江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吃了吃了。”江轩把行李箱提过门槛,“外婆我挺好的。”
“好什么好,脸都小了。”外婆不依不饶,手在他脸上比划了一下,“你看看,以前这儿都是肉,现在都没了。”
江轩张了张嘴想说“以前那是婴儿肥”,但看着外婆那认真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外公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橘子,看到江轩,没说话,先把橘子塞他手里,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嗯,高了。”
“上次就这身高。”江轩说。
“那也高了。”外公转身进屋。
江轩跟进去,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换了鞋。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热烘烘的,空气里混着橘子皮和旧木头的气味。
外婆已经在厨房忙活了,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的,隔着墙都能听出节奏感。
外公坐在沙发上,开始了一年一度的例行询问:“成绩怎么样?”
“603。”江轩剥着橘子,语气尽量显得不那么得意。
外公点了点头,嘴角咧开了弧度。
江轩看着厨房里热菜的外婆,其实他想说,他中午吃过了,但是想了想还是没说。
陈思念穿着家居服,啃着个苹果,靠在门框上,眼神里全是“我早就看穿了你”的戏谑。
“哟,小卖果的终于到啦?”她又盘腿坐在果摊后面的躺椅上,手里捧着个暖宝宝,眼神极其毒辣。
江轩没理她,去厨房端菜。
外婆心疼坏了,又是给拿橘子又是给倒热水,还念叨:“路上怎么耽搁这么久?你姐说大巴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你这硬是坐了三个小时。”
“路上车坏了,修了半天。”江轩面不改色地撒着谎,顺手拿起个苹果擦了擦就咬了一口。
“车坏了啊?”陈思念拖长了声音,笑得不怀好意,“是坏在长山站了吧?我看那边的风水挺旺你。”
江轩差点被苹果噎死,瞪了她一眼:“吃你的橘子吧,话真多。”
临近过年,这会镇上的人流明显多了起来。
外公外婆年纪大了,这果摊确实忙不过来。
江轩倒也懂事,脱了羽绒服换上件旧罩衣,就开始帮着称重、装袋、收钱。
陈思念在旁边一块帮忙,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神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你那个……‘普通邻居’呢?”
江轩的动作顿了一下。
“回家了。”他说,语气尽量平淡。
“回哪了?”
“长山啊。”
“没带来过年吗?”
“……不是,陈思念你正经点行不?”
陈思念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你那点事,瞒谁呢?
你妈上次打电话就跟我说了,那个大晚上给你送牛奶的‘普通邻居’。”
江轩差点吐血。
他妈到底跟多少人说了这件事?
……
晚上,陈思念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个东西,在手里转了一圈,递过来。
“喏,给你的。”
江轩接过来一看,是一条围巾,深灰色的,摸起来很软。
“外婆织的?”他问。
“不然呢?你以为我会织?”陈思念翻了个白眼,“外婆织了两条,一条给我,一条给你。说莱湖冬天风大,让你别老穿那件薄外套,冻出老寒腿以后没人要。”
江轩把围巾搭在膝盖上,手指在毛线上蹭了蹭,软乎乎的。
“你那条什么颜色?”他问。
陈思念从枕头底下抽出自己那条,在面前抖开——米白色的。
“外婆说女孩子戴白的,男孩子戴灰的。”她重新把围巾叠好,塞回枕头底下,“老封建,颜色还分男女。”
江轩嘴角弯了一下,把围巾放到一边。
……
晚上吃的是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碗排骨汤,还有一盘外公特意去镇上卤味店买的猪耳朵。
外婆的筷子像装了导航,精准地避开其他菜,直奔江轩碗里。
红烧肉一块接一块,排骨汤添了两次,到最后江轩的碗里堆出了一座小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我的校花邻居请大家收藏:(m.20xs.org)我的校花邻居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