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河一个“爱”字落下，白色高堂没炸。
破晓峰饭桌先炸了。
金多宝手里的算盘啪地掉地上。
宋清河眼睛瞪圆。
小黑抱着碗，嘴也张圆。
药尘长老猛地转头看沐瑶清，表情像刚发现自家丹炉被人偷偷搬走。
“什么时候的事？”
秦月淡淡道：“你现在问，她也不能撒谎。”
药尘长老立刻闭嘴。
沐瑶清站在金色钉影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耳根微微发红。
金多宝看见了，差点热泪盈眶。
“公主居然也有审查官能审出来的东西。”
苏晚媚一脚踩住他掉下的算盘。
“闭嘴，听证。”
审查之眼果然没有兴趣吃瓜。
它只抓漏洞。
“私人爱慕构成强偏私。”
“苏星河关于样本二与青玄界的全部证言，可信度下降。”
苏星河平静道：“情感影响判断，不等于事实不存在。”
“你曾为她隐瞒命格抵押。”
“是。”
“证明你会因爱隐瞒。”
“我隐瞒的是自己的债。”
“不是她的罪。”
“你会为她牺牲。”
“会。”
“因此你可能伪造证据。”
“不会。”
“为何？”
苏星河把斩妄剑放上证人台。
剑身上每一道裂纹都亮起。
替她斩房东线。
替她挡第一号。
替她开主库。
替她看团子。
每一道都是真实因果。
“我可以为她死。”
“但替她撒谎，只会让她输。”
“我不做让她输的事。”
白光扫过斩妄剑。
证言真实。
第一号冷笑。
“说得漂亮。”
“那你爱的是她，还是她能赢？”
苏星河看他。
“她赢的时候。”
“她输的时候。”
“她强的时候。”
“她把自己钉在裂缝里、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
“都是她。”
“和结果无关。”
这一回，沐瑶清耳根不只是红。
连神魂金钉都轻轻震了一下。
通天塔下方黑暗立刻翻涌。
药尘长老大吼：“稳住！”
金多宝捂脸。
“这种时候心动会塌世界啊！”
沐瑶清深吸一口气，硬把裂缝压回去。
“苏星河。”
“嗯？”
“回去再算。”
“好。”
他答得太自然，白色高堂里居然多了一点饭桌聊天的感觉。
审查之眼显然不喜欢。
它立刻换刀。
“样本二。”
“你是否爱苏星河？”
全界再次安静。
金多宝默默捡起算盘。
这次连苏晚媚都没拦。
沐瑶清看着苏星河。
前世她曾把信任交给赵天恒，换来一柄穿腹的剑。
今生很长一段时间，她把所有关系都当成可以计算的线。
谁能用。
谁可靠。
谁会背叛。
苏星河却总在她算完以后，站到她没给他留的位置上。
“爱。”
她说。
药尘长老胡子抖了半天，最后只骂一句。
“臭小子。”
苏星河眼里终于有了笑。
很浅。
却比任何大胜都真。
审查之眼落下判断。
“双方存在互相偏私。”
“有关证言排除。”
“凭什么？”金多宝忍不住喊，“爱就不能作证？”
“利益关系影响客观。”
苏晚媚立刻道：“那房东和上界有上下级关系，房东证言也该排除。”
灰蓝接上：“归存盟靠上界延期，证言排除。”
廖凡举牌：“第一号想抢主库，有直接利益，排除。”
夜君离残影慢悠悠道：“夜君离本体想夺节点印，也排除。”
金多宝拍案。
“那审查官本身负责回收，回收得越多越符合绩效。”
“审查官也有利益！”
全界一静。
对啊。
审查官凭什么天然客观？
它的存在目的就是判断哪些世界该回收。
若从未回收，岂不是证明它没用？
白色高堂第一次出现轻微裂纹。
审查之眼冷漠道：“审查官无私人情感。”
“没有感情，不等于没有立场。”
沐瑶清看向它。
“你站在回收体系里。”
“你拿回收效率当正确。”
“这就是最大的偏私。”
审查之眼没有立刻回答。
瑶十三站在沐瑶清仙瞳边缘，纯白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过去也认为，无情等于客观。
可现在，青玄界把这个等式撕开了。
第一号眼见局面不利，忽然开口。
“既然双方都承认爱。”
“那就测试。”
“样本二。”
“若只能二选一。”
“牺牲苏星河，可保青玄界。”
“牺牲青玄界，可保苏星河。”
“你选谁？”
审查之眼接受了提问。
白色规则瞬间封死高堂。
“必须作答。”
沐瑶清眼神冷了。
第一号笑得温和。
“两道送命题。”
“这次，别想翻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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