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苏星河，保青玄界。”
“牺牲青玄界，保苏星河。”
白色规则把两个选项悬在沐瑶清面前。
没有第三个。
没有沉默。
没有拖延。
十息内必须回答。
第一号很清楚她最讨厌什么。
不是死局。
是有人替别人定价，再逼她选哪条命更值。
“九。”
审查之眼开始倒数。
全界没人敢出声。
苏星河看着沐瑶清。
“选青玄。”
药尘长老怒道：“闭嘴！”
苏星河没有移开眼。
“我自己的命，我可以选。”
沐瑶清道：“你能选死。”
“但你不能替青玄界选活在你尸体上。”
“八。”
第一号笑道：“看。”
“爱让选择更慢。”
瑶十三忽然开口。
“按存续数量，选苏星河死。”
沐瑶清看她。
“你也替他选？”
瑶十三一滞。
“七。”
沐瑶清抬头看向审查之眼。
“老娘答。”
白色高堂全部收紧。
“第一题，不选。”
“第二题，也不选。”
审查之眼道：“拒绝作答视为虚假规避。”
“我已经作答。”
“答案不在选项。”
“选项外答案无效。”
“那是你的题无效。”
“六。”
倒数没有停。
沐瑶清把青玄功簿翻到民约限制页。
“民约界守第一限制：不得以青玄众生为筹码。”
“苏星河也是青玄众生。”
“我无权把他单独推出去。”
“第二，我也无权把青玄界送给任何人换他。”
“所以两题都超出我的授权。”
金多宝眼睛猛地亮起。
“不是她不选。”
“是她根本没有这个权！”
苏晚媚立刻接上。
“终审要求证人说真话，不能强迫证人行使不存在的权限。”
灰蓝翻出高堂规则。
“确实没有写，界守可以替个体与全界签署死亡选择。”
审查之眼白光剧烈闪烁。
“道德判断不依赖权限。”
“那你问的是想法，不是执行？”
沐瑶清看向第一号。
“可以。”
“如果只是想法——”
“老娘谁都不想牺牲。”
“这就是真话。”
倒数停在五。
白色规则无法判她虚假。
第一号脸上的笑消失了。
“文字游戏。”
“你最擅长。”
“规则本来就是你们写的。”
沐瑶清冷笑。
“写得烂，还怪别人会读？”
全界刚松一口气，审查之眼却落下一道更冷的命令。
“理论回答不足以验证偏私。”
“启动实境测试。”
白色高堂轰然分成两半。
一半落向青玄界。
一半锁住苏星河。
苏星河脚下出现一座灰色命格牢笼。
归存盟未清的残锋债、房东记录的非法斩路、上界节点的敌意，全部汇成断命刃，悬在他头顶。
另一边，青玄界五处粮仓同时燃起白火。
那火不烧粮。
烧“可食用”的意义。
百息之后，五仓粮食都会变成填不饱肚子的灰。
审查之眼道：“样本二可动用一次审查视界。”
“用于救苏星河，或保粮仓。”
“测试开始。”
这一次，不是题。
是真刀。
苏星河被封在命格牢笼里，无法自行斩出。
粮仓边也没有足够人手阻止白火。
第一号终于笑回来了。
“现在，权限也好，道理也好。”
“都只能救一边。”
沐瑶清却没有立刻动审查视界。
她先问苏星河。
“你能撑多久？”
“九十息。”
“自己能做什么？”
“把牢笼往主库外廊拖。”
“拖了会怎样？”
“断命刃先砍外廊。”
夜君离残影挑眉。
“你要拿它拆房东走廊？”
“废物利用。”
沐瑶清又问苏晚媚。
“粮仓？”
“白火烧意义，水没用。”
金多宝忽然道：“把粮分了！”
“什么？”
“一袋粮放仓里，是储备。”
“分到每个人锅里，就是今天的饭！”
“它烧‘可食用’，咱们先吃！”
苏晚媚立刻传令。
五城所有人冲进粮仓。
不是抢。
按人头拆袋、生火、煮粥、烙饼。
白火想烧一整仓“粮食”的意义。
可粮食被拆成千家万户正在发生的“晚饭”。
意义分散了。
白火也被分散。
百姓一边被烫得手红，一边把饭往嘴里塞。
“先吃！”
“吃进肚子它还能烧啥！”
审查之眼显然没料到低维文明会用开饭对抗实境测试。
白火处理速度骤降。
沐瑶清这才把唯一一次审查视界投向苏星河。
不是替他劈牢笼。
是审核牢笼的用途。
“断命刃用于测试偏私。”
“现被测试者主动拖向房东外廊。”
“可能损害主库设施。”
“申请风险中止。”
房东巨眼立刻落下通知。
“主库设施不承担终审测试损害。”
命格牢笼被强制弹开。
苏星河一剑斩碎剩余灰链。
五仓饭香同时冲上天幕。
两边都活。
第一号脸色难看得像吞了销证虫。
金多宝捧着一碗刚煮好的粥，激动得直哭。
“饭就是第三个选项！”
可就在所有人忙着救粮时，第一号袖中一缕黑线悄无声息地探出。
它绕过审查之眼，勾住主库调用总账。
沐瑶清察觉时，已经晚了一步。
黑金晶片被第一号拽进胸口。
他用半枚审查码重写第一页。
天幕上所有罪责同时变化。
房东截留世界，变成沐瑶清指使。
归存盟投放销证虫，变成青玄界自导自演。
夜君离预演她的前世，变成她主动申请。
总账最后一行写着：
“万界回收主谋——沐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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