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真人话音落下，殿内灯火无风自动，映得四壁光影摇曳，仿佛周遭的气息都因为
李玉晨敛了神色道：“前辈，玉帝既命我天威宫与灵官殿联手清查，那王灵官可会前来？”
“自然要来。”
清风真人微微颔首，“灵官殿掌天庭纠察缉拿，王灵官司职所在，此番协同办案，他责无旁贷，况且……”
“那赵公明最后一次现身，便是与王灵官交手之后负伤逃窜的，论对他气息行踪的了解，天庭无人能出王灵官其右，况且他是三界为数不多有三眼神通的仙家之一。”
正说着，殿外便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轻碰的金属声响。
“真卿可在？”
一道洪亮的嗓音自殿外传来，正是王灵官。
听到王灵官的声音，李玉晨等人皆是对视了一眼。
“正说他呢，他就来了。”秦广撇了撇嘴。
清风真人并未理会秦广的抱怨，立刻起身相迎，殿门开处，只见王灵官一身玄铁灵甲，腰悬钢鞭，虎步而入，面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肃杀之气。
“见过灵官。”
清风真人稽首，李玉晨三人跟在其后一同见礼。
王灵官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殿内四人，算是打了招呼，随后径直入内。
“真卿，末将已命灵官殿所属开始暗中查访各部仙官的动向，与此同时这些时日出入过镇魔阁的仙吏名录，也已调取完毕。”
“哦？”
清风真人眉梢微挑，“如此之快？”
王灵官摇头道：“名录虽有，却未必有用，那镇魔阁乃天庭禁地，寻常仙吏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能出入其间的，无不是各部重臣，倘若有心之人蓄意隐藏，光凭名录根本看不出端倪。”
秦广闻言，眉头紧锁：“那依灵官之见，该当如何？”
王灵官沉吟片刻，缓缓道：“与其广撒网，不如先锁定嫌疑最大之人。那蚩尤残肢失窃，绝非一人能为，定然有人在暗中接应，而且此人定对天庭布防了如指掌。末将以为，查案当从镇魔阁守将入手，顺藤摸瓜，或可寻得线索。”
清风真人捋须点头：“灵官所言极是。镇魔阁虽有重重禁制，却终究需人看守，若能从那守将口中问出些许蛛丝马迹，案情便可迎刃而解。”
柳彦却在一旁皱眉道：“可若那守将也是同谋，只怕早已被人灭口。即便不曾灭口，也定会三缄其口，寻常手段怕是问不出什么。”
王灵官闻言，冷冷一笑：“这个不劳功曹费心。末将执掌灵官殿多年，刑讯之法虽不敢说通天彻地，却也有几分心得。只要那守将还在天庭，末将便有办法让他开口。”
这话说得淡然，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然冷意。
李玉晨听得后背微微一寒，他虽与王灵官接触不多，却也曾听闻这位灵官的手段。
昔日便听人说起过，这王灵官看似粗犷，实则心细如发，且性情刚烈，嫉恶如仇，凡落在他手中的奸佞之徒，极少有不招供的。
想及此处，他不由得想起了已经被那王灵官押入天牢的同门宫成安，虽然先前赵公明一案与他毫无关系，未曾沾染半分祸事，可一旦入了天牢，清白与否，早已无人在意。
他早就听说那天牢专为拘押获罪仙家而设，不同于凡间牢狱的粗陋苦楚，会生生磨人修为、摧人道心。
牢中终年不见天光，昏暗阴冷，充斥着浓稠刺骨的锁仙阴气，丝丝缕缕钻透仙衣、侵入经脉，寻常修士稍待片刻，便会灵力凝滞、仙力溃散，如同凡人被抽走浑身气血，四肢百骸皆是酸软麻木。
“敢问上仙，先前曾被羁押的那些督财府的仙吏，如今是否还在羁押？”
王灵官闻言挑眉看了一眼李玉晨，心中自然猜出了他所问之言有何用意。
“督财府乃天下财源中枢，日夕不休，无关之人，已然尽数释放。”
李玉晨闻言心中巨石陡然落地，如今看来，宫成安想必已经回到督财府继续司职了。
清风真人点了点头，转而看向了李玉晨道：“开元子，你此番下凡，亲历了诸多战事，可曾留意到什么异常之处？”
李玉晨闻言心中开始思虑要不要将先前被慧明阻拦言明的发现说出来，斟酌再三，最终开口道：“回禀前辈，晚辈确实有些发现。”
他先将那魔佛法相、舍利子之事简要道来，随后还是说出了夸父虽散功而未死，被慧明阻止声张之事。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面色齐齐一变。
“什么？”
秦广霍然起身，满脸惊骇。
“那夸父竟未死？”
柳彦亦是神色凝重，沉声道：“南帝散功自爆，何等威力，那魔头竟然还能活下来？”
王灵官眉头紧锁，指节在案几上轻轻叩击，沉吟道：“若当真如此，那幕后之人的手段，怕是远超我等想象。”
清风真人却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垂眸沉思了良久，方才缓缓抬起眼帘。
“此事，那慧明大师做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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