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月1日，武汉。
江汉区一家社区医院的发热门诊，凌晨三点十七分。
值班医生老张揉着发酸的眼睛，盯着CT片子发呆。
片子上，肺部那片磨玻璃影像像被谁拿橡皮擦胡乱抹过。
他转头看躺在床上的中年男人，四十出头，咳得像要把肺咳出来，体温39.8℃，已经烧了三天。
“又一个。”老张在病历上写下“病毒性肺炎待查”，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昨天也是这样，今天又是这样。
元旦假期，本该清闲，结果发热门诊像被按了加速键。
消息通过内部系统悄无声息地向上报。
1月2日清晨，市疾控中心收到第一份正式报告单。
标题只有四个字：不明肺炎。
汉江庄园那边，雪已经停了。
庄园主楼的地下指挥室里，恒温恒湿，众女的行李箱还整齐地排在墙角。
李俊熙站在全息投影前，系统把武汉的红点标得鲜艳刺眼。
红点旁边跳出一行小字：【首例临床症状确认，时间2020.1.1 03:17】。
他没睡。过去48小时，他只眯了两个小时。
系统把病毒的初步基因片段推送过来时，他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刺突蛋白构型——前世记忆像一把锈刀，猛地扎进脑子里。
“就是它。”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让身后站着的金泰熙和崔恩熙同时抬头。
系统开始全自动测序。
量子辅助模块把计算量压缩到极致，48小时内，完整基因组序列像被剥开的洋葱，一层层摊开在投影上。
刺突蛋白的三个关键位点突变，和前世记忆对得上号。
更要命的是，序列里藏着一小段人工痕迹——一段只有实验室才会留下的“水印”序列，指向加拿大某私人实验室的旧编号。
李俊熙盯着那段水印，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笑。
“遗族残党最后那点人，没白费力气。”他转过身，对着众女，“来源确认了。不是自然 spillover，是他们从海外实验室投递进来的。剂量很小，传播力却被优化过。48小时内，武汉会再出现至少三十例。”
指挥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鸣。
戚薇第一个开口。她靠在墙上，牛仔裤裤腿还沾着昨晚雪地里踩过的泥点，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Jun，你的意思是……他们想用这个东西，搅黄我们的2020？”
李俊熙点头：“搅黄的不止是我们。是整个东亚，是人类刚看到一点希望的这几年。”
刘亦菲抱着胳膊，素颜，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我们怎么办？”
高圆圆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她刚刷到的内部通报截图：“我已经让圆宝去喜善姐那边了。武汉那边，我熟。去年拍戏时在那儿待了三个月。”
李俊熙看着她们，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却不是难受，是某种滚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些年，他把她们护在身后，护得太久了。
核聚变、量子计算、反重力、基因编辑……每一次，他都站在最暗的地方，把光往前推。
可这一次，光要自己往前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指挥室的广播键。“所有人，到主会议室。开会。”
二十分钟后，众女全部到齐。
金泰熙坐在最前面，手里是已经打印好的三份预案；
宋慧乔在旁边低声和李孝利商量公关口径；
贾静雯和高圆圆并肩坐着，两人手上都拿着武汉地图；
崔恩熙和林智妍把安保和资金调度表摊开；
滨崎步、高桥玲奈、藤原美咲三人虽然一般都在日本，但这几年早已把汉江庄园当家，表情同样凝重。
李俊熙站在投影前，把系统确认的病毒来源、基因序列、传播模型全部摊开。
没废话，没安慰，直接说最硬的话。
“48小时内，武汉会出现第二波病例。72小时内，全国会启动一级响应。我们提前了，但还不够。
我们要做的，不是躲，而是冲上去。疫苗原型已经有了，CRISPR 4.0平台随时能上。
核聚变保证能源，量子计算保证测序。但前线需要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十七张脸。
“志愿者。我不强求。但谁去，谁就得做好最坏的准备。”
话音落下，戚薇第一个站起来。她把外套往肩上一甩，声音沙哑，却带着当年后海酒吧里那股子野劲儿：“我去。方舱里总得有人提气。Jun，这次换我们去前线，你在后方等我们凯旋。”
刘亦菲紧跟着起身，声音轻却坚定：“我去。我演过仙女，也该去当一次最普通的护士。”
高圆圆笑了笑，把头发往耳后别了别：“我去。圆宝我已经安排好了。武汉我熟，我去盯着服化道——不对，我去盯着隔离点的物资。”
金喜善、金泰熙、宋慧乔、李孝利、韩彩英、崔恩熙、林智妍……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藤原美咲、高桥玲奈、滨崎步也站了起来。
滨崎步甚至还笑了一下：“我去东京那边协调舆论。右翼要是敢跳，我让他们先尝尝《觉醒年代》的滋味。”
十七个人，全站着。
李俊熙看着她们，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最终，他只是轻轻点头。
“好。”
会议室里的灯亮得刺眼。
投影上的红点还在闪烁，像一颗不肯熄灭的火星。
1月3日凌晨，武汉。
第一批官方通报发出前四个小时，李俊熙的私人飞机已经降落在天河机场侧翼跑道。
他没进城，只在机场的保密通道里和当地负责人见了十分钟。
负责人把一份内部文件递给他时，手都在抖：“李先生……你们怎么知道得这么早？”
李俊熙没回答，只是把文件还回去：“准备好床位，准备好物资。疫苗，72小时后到。”他转身往回走，手机震了一下。
是戚薇发来的语音，只有两秒。“Jun，我已经到隔离点报道了，口罩勒得脸疼。”
李俊熙把语音听了两遍，把手机按在胸口，抬头望向武汉灰蒙蒙的天。
雪早就停了。但风更大了。
而那十七道身影，已经各自奔赴她们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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