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练习室，凌晨四点半。
文熙俊把新舞鞋套上脚，鞋底软得像踩在云上。他试着转了个身，地板吱呀一声，汗珠甩出去，在镜子上炸开一朵小花。
“会长说，六点前到弘大。”安七炫喘着气，额头抵在墙上，“我腿快断了。”
“断不了。”文熙俊把磁带塞进随身听，按下播放键，“再练一遍副歌，合成器loop加进去了，听听。”
咚、咚、咚——心跳声砸进来，像有人在胸口敲鼓。
五个少年围成圈，肩膀碰肩膀。
文熙俊带头，声音拔高：“Baby～Candy～甜到心坎里～”
张振永跟上低音，贾斯汀·李的舞步卡在节拍上，膝盖一软，差点跪地。
“重来！”文熙俊吼，嗓子已经哑了，“贾斯汀，你那膝盖是借的？”
门忽然被推开，崔恩熙探进半个脑袋，手里拎着五杯热美式：“会长让送的，醒醒神。”
咖啡香瞬间填满房间。
安七炫接过杯子，烫得直吸气：“恩熙姐，街头快闪……真就十分钟？”
“十分钟够了。”崔恩熙把相机挂脖子上，“我负责拍，你们负责炸。”
梨泰院，Black Rose改名的“HOT House”门口。
崔东哲蹲在路边抽烟，烟灰缸里昨晚的烟蒂还没倒。
他盯着对面SM大楼，眼睛布满血丝。
手机震了，李俊哲的号码。
他犹豫三秒，按下接听。
“东哲哥，”弟弟声音甜得发腻，“明晚明洞签名会，安排人去砸场子。事成，SM一成股份归你。”
崔东哲喉结滚动，昨晚李俊熙的枪口还抵在记忆里，冰凉。
“二少爷，”他声音低哑，“我昨晚栽了。你哥……不是善茬。”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笑出声：“栽了？那还能再栽一次？梨泰院谁不知道你崔东哲的手段？”
崔东哲掐灭烟，抬头看天。
晨雾压得很低，像盖子。
“我孩子学费……”他试探。“学费我出双份。”
李俊哲打断他，“但你得让我哥明天上不了台。”
崔东哲闭眼，脑海里闪过昨晚包厢——照片撕成雪，账户冻结，枪口黑洞洞。
他忽然开口：“二少爷，我接了。但人我带十个，横幅写‘SM压榨练习生’。成不成，随天。”
挂了电话，他冲手下招手：“明晚明洞，带家伙，但别真动手。演场戏，拿钱走人。”
手下愣住：“老大，这……”
“李俊熙不是李俊哲。”崔东哲吐出一口浊气，“我赌他会放我一马。”
弘大街头，六点零五分。
晨雾还没散，摊贩的油锅滋滋响。
五个少年从巷子里冲出来，白T恤在阳光下晃眼。
文熙俊带头，麦克风一扬：“Baby～Candy～甜到心坎里～”
合成器心跳声从随身音箱炸开，咚咚咚——路人愣住，卖烤串的大叔签子掉地上。
学生妹尖叫，举起傻瓜相机咔嚓咔嚓。
安七炫转身，牛仔裤摩擦声清脆，膝盖弯曲，滑步——“Candy～在你梦里～”
贾斯汀·李跳到路中央，双手比心，荧光棒亮起，粉色蓝色像糖果雨。
十分钟，街头沸腾。
崔恩熙蹲在人群后，镜头对准文熙俊高音炸裂那一刻——“甜到心坎里～哦耶～”
快门定格，少年汗湿的刘海贴在额头，眼睛亮得像星。
SM公司，下午两点。
俊熙坐在监控室，盯着屏幕——弘大快闪视频已经剪好，标题：《五个少年把糖撒进弘大》。
崔恩熙推门进来，脸色微沉：“会长，梨泰院传来消息，崔东哲接了李俊哲的单子，明晚签名会带人砸场。”
俊熙没抬头，指尖在键盘上敲：“带多少人？”
“十个，横幅写‘SM压榨’。”
“演戏。”俊熙勾唇，“他昨晚刚栽，学费有着落，不会真拼。”
他按下回车，视频上传BBS。
【标题：弘大街头《Candy》快闪，完整版今晚明洞签名会首发！】
弹幕瞬间刷屏：
【1楼：主唱嗓子绝了！】
【2楼：副歌心跳声谁想的？？】
【3楼：明洞见！带荧光棒！】
……
明洞夜市，签名会前一小时。
后台帐篷里，文熙俊对着镜子练笑，嘴角抽筋。
安七炫在角落啃鸡腿，油纸包得严实。
金喜善从更衣室出来，白色连衣裙，裙摆到膝盖。她冲俊熙晃手机：“热搜第一，BBS浏览量破五万。”
俊熙把荧光棒电池检查一遍，递给她：“你负责尖叫，我负责数钱。”
金喜善噗嗤一笑，凑近他耳边：“待会儿上台，牵手营业，懂？”
“懂。”俊熙握住她手，掌心温热，“但别真叫，我怕粉丝吃醋。”
舞台灯光亮起，人群涌动。
文熙俊带头冲出来，音乐炸响：“Baby～Candy～甜到心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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