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群基本安定下来，栖小萤才缓缓下降，目光扫过脚下那数万张充满期盼和不安的脸。
“我说有办法救你们，并非虚言。”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但活下去，需要付出代价。”
她抬起手，一张散发着幽暗光芒的【奴役暗影契约】羊皮卷轴出现在她手中。
“签订这份契约。”
“自愿分割一半灵魂本源交于我执掌，从此成为我的‘半人’奴仆，受我规则约束，生死由我掌控。”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刚刚升起希望之火的低排名玩家们，心顿时凉了半截。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压抑的惊呼和骚动。
“一半灵魂？”
“奴仆？！这、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不！我不能签！失去了灵魂，我还是我吗？”
绝望、愤怒、不甘的情绪开始弥漫。
本以为是被拯救，没想到是跳入另一个看似永恒的牢笼。
栖小萤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并不意外。
她语气平静地继续开口，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区别在于，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活着，哪怕作为‘半人’，你们依然可以思考，可以感受，可以变强。”
“我会为你们制定规则，规则并不严苛，只要遵守规则，你们无需再时刻担心来自我的刁难。”
“作为我的奴仆，我也会为你们提供庇护。”
栖小萤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过那些脸上依旧充满抗拒的人。
“别忘了，是谁把你们逼到需要在我这里寻求活路的境地？”
“是这该死的副本规则！是那些刚刚还想杀了你们抢积分的人！”
“而我，只是在这绝境中，给了你们一个除了死亡之外的选择，愿不愿意也是由你们，毕竟倒计时也不过是一小时”
栖小萤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头。
栖小萤悬浮于半空没有再说话，沉静目光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给予他们思考和抉择的空间。
死寂般的压抑笼罩着整个角斗场，唯有头顶光屏上不断跳动的猩红倒计时数字，发出无声的催命符。
【00:48:32】
【00:48:31】
.........
那些积分排名稳稳位于五万名以内的玩家，大多按捺住了骚动，紧张地观望。
毕竟他们暂时安全，栖小萤看来并没有帮助别人要踩他们上位的想法。
同时栖小萤展现出的实力，也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而真正处于煎熬地狱的，是那三万多名排名在五万名开外的玩家。
求生的本能与对失去灵魂、失去自由的恐惧在他们脑中激烈交战。
“一半的灵魂，签了那契约，我还是我吗？”
一个瘦弱的青年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不住颤抖。
“可不签就是死！刚才那雪你没感受到吗？系统抹杀肯定更干脆！”
他旁边的同伴脸色惨白，眼神却透着一股狠劲。
“活着，活着才有以后！”
“栖小萤，她之前帮过很多人，卖的东西也便宜，她应该不会太过分吧？”
一个女孩小声啜泣着，试图从过往的印象中寻找一丝信任。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她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就等这时候收割我们！”
也有人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
各种窃窃私语、争论、哭泣声在人群中蔓延。
绝望、犹豫、愤怒、乞求种种情绪交织，让这片区域仿佛一个即将爆炸的压力锅。
栖小萤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她理解他们的挣扎。
自由与生命，本就是难以抉择的命题。
她给了他们一个选项，一个在绝境中不那么“体面”的生路。
她不会强迫，也不会苦口婆心地劝说。
路，摆在那里。
走不走，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如同耐心的猎人，也如同冷漠的旁观者。
她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目的大概率会达成。
那些不愿意的，她只能尊重其命运，让他们自己去面对系统的无情抹杀。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冰冷而残酷。
【00:25:17】
【00:25:16】
倒计时跨过半小时大关，逼近最后的二十五分钟。
死亡的阴影越来越浓重，像无形的手扼住了那三万多名玩家的喉咙。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做出了选择。
“我签！我签！我愿意签契约！求求您收下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有了第一个，就如同堤坝决了口。
“我也签！”
“还有我！我愿意献上一半灵魂！”
“求您给我一份契约！”
越来越多的人从犹豫和愤恨中转向，争先恐后地表达着臣服。
在赤裸裸的死亡威胁面前，对自由的坚持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栖小萤看着下方纷纷跪倒的人群，眼神不那么平静了。
她只是想当谋财不害命的资本家。
又不是想当皇帝，干嘛下跪。
她缓缓降落高度，悬停在离地数米的位置。
一份份空白的【奴役暗影契约】在她手中迅速具现、复制。
羊皮卷轴如同灰色的雪片，精准地飞向每一个高声祈求的玩家面前。
“拿到契约的，咬破手指按上手印即可！”
拿到契约的玩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纷纷咬破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解脱又夹杂着痛苦的决绝，将殷红的手印狠狠按在了卷轴之上。
一道道灰黑色的流光不断亮起，没入栖小萤体内。
【叮！恭喜您成功收服奴仆·张明。】
【叮！恭喜您成功收服奴仆·李红。】
【叮！恭喜.......】
随着契约签订，玩家头顶上显示的积分和积分排名，直接消失了。
只剩下他的名字孤零零地悬浮在那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栖小萤通过【奴仆】界面，为所有已签订契约的奴仆设定了默认的五条规则。
那些玩家脸色先是一变，但迅速将规则内容全部读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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