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能量在空中扭曲成九道锁链，如同毒蛇般缠绕而下，每一根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崖台地面早已龟裂如蛛网，碎石浮起又碾成粉末，空气被压得几乎凝固。萧羽趴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抓着诛天剑的剑柄，指节泛白，掌心满是血污。他喘息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有刀片刮过喉咙。双眼视野模糊，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眶，连瞳孔的颜色都快看不清了。
可他还睁着。
不能闭。
他知道，只要一闭眼，下一瞬就是终结。
苏瑶靠在断裂的石柱边，嘴角渗血，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玉佩已经碎裂，残渣散落在衣襟里，仅存的一丝灵力也被抽干。她抬不起手，结不了印，甚至连转动头颅都困难。但她仍盯着前方，目光没有偏移半分。
林羽风伏在萧羽侧后方，右腿伤口彻底撕裂，血流不止。他用左拳撑地，一点点把身体往上推。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溅上的。他咬着牙，牙齿缝里发出低沉的哼声，像是野兽临死前的警告。
空中，那道黑袍身影双手合拢，第九道锁链缓缓压下。法则之力在他周身流转，眉心符文闪烁不定。他低头俯视三人，眼中杀意沸腾。“蝼蚁之辈，竟敢屡次坏我大事。”声音低沉如雷，震得崖台边缘的岩石簌簌掉落。
话音未落，锁链轰然绞杀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羽猛然咬破舌尖。血腥味炸开，剧痛让他神志一清。他强忍识海撕裂般的痛楚，再度催动万道神瞳。视野中的一切开始分解——灵气流动、法则纹路、能量交汇点，全都化作细密的光丝交织成网。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那九道锁链的交汇处。
一道极细微的迟滞浮现出来——就在右侧第三条与主链连接的位置，法则流转出现了一丝断层。那是连续施法导致的心神微乱，虽只存在刹那，却足以成为突破口。
萧羽没有犹豫。
他抬起颤抖的手，用剑尖在身前尘土中划出一道短促的符纹，指向那个节点。动作缓慢，几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但他完成了。
苏瑶眼角余光扫到那道痕迹，立刻明白。
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生命气息抽出一丝，凝于指尖。哪怕经脉寸断，哪怕意识摇摇欲坠，她还是动了。那一缕柔劲无声无息地逸出，贴附在符纹末端，形成微弱共鸣。
林羽风也察觉到了变化。他盯着地面震动频率，默默计算节奏。他知道，这一击必须精准同步，否则毫无意义。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决然。
两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确认。但他们都知道——机会来了。
当第九道锁链即将合围的瞬间，萧羽暴喝一声，剑锋直刺而出。剑气凝聚一线，穿透能量屏障最薄弱之处。那一击不求威力，只求精准。
苏瑶同时掐诀，柔劲扰动能量流向，使锁链连接处产生微小偏移。林羽风怒吼挥拳，以残存星力引爆气旋，制造短暂乱流。
三股力量，虽弱，却在同一时空点交汇。
“轰——！”
一声闷响，右侧第三条锁链剧烈震荡，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其余八道也因此出现短暂紊乱，压制之势为之一松。
空中强者瞳孔骤缩。
他未曾料到，这三个本该跪伏等死的少年，竟能在他第九重绞杀之下再次找到破绽，并且联手打出如此致命的一击。
更没想到的是——
那道撕裂的能量反冲回来，直接轰在他胸口的法则护甲上。
“咔。”
一声轻响，护甲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他闷哼一声，身形猛然一滞，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这是他第一次受伤。
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威胁。
萧羽趁机翻滚闪避，险险躲过左侧锁链的绞杀。他单膝跪地，拄剑支撑，呼吸急促，手臂麻木得几乎抬不起来。但他抬头，死死盯着空中身影，眼神没有丝毫退让。
苏瑶扶着石柱，勉强站起。她唇角带血，脸色惨白如纸，却仍挺直脊背。指尖微微颤动，仿佛还在积蓄力量。
林羽风拄拳而立，满脸是血，右腿完全无法承重。他一脚踩在碎石上，硬是把自己撑了起来。他望着敌人，眼中怒火未熄，低声说：“再来……还能打。”
三人并肩而立，哪怕摇摇欲坠，也无一人后退。
空中强者脸色阴沉如铁。他低头看着胸口裂痕，又看向下方三人。他们伤痕累累，气息微弱，连站稳都困难。可他们的目光，却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心头。
不是恐惧，不是哀求。
是战意。
是宁死不屈的倔强。
他活了数百年，斩杀过无数天才，镇压过诸多反抗者。可从未有人，在绝境之中，还能逼他负伤。
这不仅是挑衅。
是羞辱。
他双手缓缓张开，天地灵气再度疯狂汇聚。这一次，他不再留手。黑色能量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狂暴。整座崖台都在颤抖，空间发出撕裂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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