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推开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安安静静的。
两个保姆的房间门关着,门缝底下没有透出光。
他把外套脱在玄关的衣架上,轻手轻脚地进了客卫,快速冲了个澡。
热水冲在脸上,他抹了把脸,心里那点期待被水蒸气蒸得更旺了。
洗漱完,吴用借着残存的那点酒劲,只穿着一条短裤,晃晃悠悠地摸向主卧。
走廊里铺着地毯,脚踩上去软绵绵的没个声响。
他在主卧门口站了片刻,手搭在门把手上,心里还在想田甜会不会已经睡了。
门推开一条缝,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田甜今天没有开小夜灯。
没开就没开吧,正好——他心里那点坏心思已经按不住了。
“大美妞,田甜肯定睡着了。”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站在床边适应了两秒黑暗。
脑海里两个小人儿正打架呢,一个小人说“老婆已经睡了,三更半夜的你也睡得了”。
第二个小人把第一个摁在地上一顿胖揍,“小别胜新婚,必须吃口肉”。
吴用脸上有奸笑浮现,两只手无意识地搓了搓。
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一角,弓着腰,仿佛做贼一样慢慢躺倒在了床上。
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飘过来,他抽了抽鼻子,是田甜常用的那款,牛奶味的,甜丝丝的。
他记得这瓶沐浴露还是上次他陪她去超市挑的,她站在货架前闻了好几个味道,最后举着这瓶凑到他鼻子底下,问他好不好闻。
他说好闻,她就笑了,说那就这个。
憋了小二十天,吴用觉得自己都快要爆炸了。
他像一条大虫子一样在被窝里拱了两下,从背后贴上去,一把搂住了被窝里的女人。
手触到的肌肤温润滑腻,比想象中的还要软。
他心里一喜——哦豁,居然提前把衣服脱好了。
他凑过去,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嘴唇贴着她的后颈,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
“大美妞,想我了吗……”声音里带着笑,带着酒意,带着压抑了二十天的想念。
怀里的人哼唧了两声,含含糊糊的,吧唧了两下嘴,没说话。
但屁股却朝后面拱了拱,整个人往他怀里又缩了几分。
那动作里的默许和配合让吴用的心都快化了。
吴用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并没有太在意。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身体已经替大脑做了决定。
怀中的女人身体有些僵硬,后背微微绷着,像是屏住了呼吸在等什么。
这时吴用也有些感觉不太一样了——手掌下的腰线比记忆中细了一圈,搂上去不是那熟悉的、恰到好处的肉感。
但是男人精虫上脑的时候,根本是不管不顾的,大脑已经彻底给本能让了路。
两个人折腾得满头满身都是汗水。
直到某个瞬间,吴用的大脑才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猛地清醒过来。
在主卧大床上的这个女人,百分之百不是田甜。
这个女人虽然依旧背对着他,但是腰身比田甜细了不是一星半点,那弧度流畅得像是画出来的。
田甜是有一个小肚腩的,肉肉的那种,软乎乎的。
吴用每天晚上搂着她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把手掌贴在那里,那团柔软的弧度是他这些年最熟悉的触感。
还有那对儿大兔子,吴用的一只大手根本无法掌握。
田甜的身材是匀称丰腴的类型,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
而怀里这个女人的曲线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比例。
最重要的一点——每次甜甜叫的时候都像小猫咪一样嘤嘤的。
嘴唇咬着他的耳垂,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蜂蜜,在他耳边一声一声地哼。
而这个女人却仿佛像是哮喘一样,大口大口地呼气,隔几分钟会尖叫一声。
声音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完全不同的韵律和能量。
吴用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想要把自己的手从她身下抽回来。
可是这个女人用胳膊使劲夹着,不让他抽。
她的力气比他想象中大,或者说不是力气大,是某种执拗,某种豁出去的坚定。
吴用心中已经有了一点点的眉目,知道这个女人大概是谁了。
但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伸手想去摸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的开关。
平常闭着眼睛都能够摸到的那个位置,今天他却是干找也找不到。
手指在黑暗中胡乱摸索,什么也没碰到。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在床头柜的角落里摸到了那个圆形的开关,指尖摁下去的那一下,他甚至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昏黄的灯光中,女人依旧躺在床上,毫不遮掩,一头长发散乱铺在枕间。
她的五官在微光里像是被打上了一层柔光滤镜。
肌肤是冷调的白,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刚从情欲中退潮的两颊还带着淡淡的粉晕,像浸了温水的桃瓣。
眉形天然柔和,不描不画也线条舒展,长而密的眼睫垂落,投下浅浅一层阴影,像夏日午后的树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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