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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两路电话，作战室内的参谋们已经忙开了。
方志行拿着汇总好的兵力清单，快步走到顾沉舟身旁，声音带着振奋：“总指挥，全部汇总好了！第四战区约九万人，第七战区约九万四千人，加上我们荣誉第一集团军的十余万人，南线三方总兵力超过二十八万，比日军两大兵团的总兵力还多出一截。其中野战主力约十五万，我们荣誉集团军占了近成七，是绝对的攻坚核心。”
顾沉舟看着清单，又望向沙盘上密密麻麻的敌我标识，缓缓开口：“兵力是够了，但要打好这一仗，还得谋定而后动。日军现在三路分兵，全州的第18师团、贺州的第104师团残部、南雄的第22师团，彼此之间距离远、协同差，补给线又被我们炸断了，正是各个击破的好机会。”
他抬手在贺州的位置重重一点：“第一步，先打贺州。第104师团孤军深入，第55联队指挥瘫痪，两路日军加起来不到两万人，战力折损严重，是最突出的软肋。吃掉这一路，既能打通贺州通道，解南雄之围，又能把东西两线的日军彻底隔开，让他们没法再搞东西会师那一套。”
方志行眼睛一亮：“对！打贺州最划算。第3军在正面牵制，第2军分兵东进，再让粤西的第62军北上、韶关的第65军西进，三路合围，吃掉第104师团把握极大。”
“不止。”顾沉舟继续道，“打贺州的同时，桂林方向第2军主力加桂军第31军，要摆出反攻全州的架势，牵制田中新一的第18师团，让他不敢东援；南雄的第1军要主动出击，缠住第22师团，不让他们西撤回援；桂军第46军前出柳州东线，防备日军南路偏师；空军全程配合，重点炸日军的增援路线和后方据点，断他们的退路和补给。”
指令一条条理清，反击的大框架迅速成型。
作战室内的气氛彻底燃了起来，参谋们各司其职，标注兵力、测算行军时间、拟定协同方案，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压抑已久的振奋。
从开战以来，南线部队一直被日军压着打，守了一路、退了一路，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如今终于要转守为攻、主动亮剑，没人不激动。
夜色渐浓，指挥部的灯火却亮得更盛。
顾沉舟站在沙盘前，指尖从桂林划到贺州，再从贺州划到南雄，整条战线的反击脉络越来越清晰。
“传令下去，各部连夜做好作战准备，详细作战方案明晨下发。”
“告诉所有部队，防守的日子结束了。从明天起，该我们追着鬼子打了。”
拂晓的天光刚漫过指挥部的帆布顶棚，南城总指挥部的作战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长条会议桌旁，荣誉第一集团军的师以上主官、第四战区与第七战区的联络参谋悉数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沙盘中央的贺州标识上。
桌角压着一份刚誊印完毕的作战命令，封面上“破锋”两个字用红笔圈出，格外醒目。
顾沉舟站在沙盘正前方，一身军装笔挺，神色平静却带着浓浓的威势。
他抬手敲了敲沙盘边缘，作战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守了近一个月，退了近一个月，从桂北到岭南，一直被日军牵着鼻子走的日子，到此为止了。”
“经第四战区张长官、第七战区余长官同意，即日起南线所有作战部队统一调度，转守为攻。本次反击作战代号‘破锋’，第一阶段核心目标，就是围歼贺州外围之日军第104师团及第55联队残部，打碎日军东西会师的图谋。”
话音落下，室内无人出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压抑了太久的反攻念头，在这一刻终于落地。
顾沉舟朝方志行点头示意。
方志行上前一步，拿起正式作战命令，朗声宣读，每一条都精准到部队、主官、任务与时限：
“命令一：西路突击集团，由荣誉第1集团军第2军军长周卫国统一指挥，抽调第4师、第5师主力，配属集团军直属山炮营，共计两万一千人。自桂林东郊出发，沿桂岭山道秘密东进，限于三日内抢占贺州西北之姑婆山北麓、大桂山高地，彻底切断日军西退全州之通道。同时担负打援任务，依托山地构筑阻击阵地，坚决阻击全州方向日军第18师团东援。”
“命令二：正面牵制集团，由荣誉第1集团军第3军军长李国胜指挥，所辖第7师、第8师及炮兵团全部，共计两万一千人。自姑婆山、马鞍岭现有阵地全线出击，逐步向前压缩日军阵地，保持攻势压力，吸引日军主力注意力，掩护西路、东路两翼部队完成穿插合围。不得急于求成，不得使日军过早察觉合围意图。”
“命令三：东路合围集团，由第七战区第62军军长黄涛统一指挥，所辖第62军全部三个师，第151师、第154师、第157师，共两万两千人，自粤西连州、连山一线全速北上；第65军抽调第160师莫福如部八千五百人，自韶关向西推进。两路限于四日内于贺州东南之信都地区会合，合力封堵日军东退粤北、南逃西江之退路，完成东侧合围。”
“命令四：北线牵制集群，由第四战区第31军军长贺维珍指挥，所辖第131师、第135师、第188师全部，配属第2军第6师一部，共计两万七千余人。在桂林北郊甘棠渡、南北坳一线发起全线佯攻，多设番号旗帜、虚张声势，做出大举反攻全州的姿态，死死拖住田中新一第18师团主力，使其不敢分兵东援贺州。”
“命令五：南线牵制集群，由荣誉第1集团军第1军军长杨才干统一指挥，所辖第1军主力协同第63军陈章残部，共计三万九千人。自南雄城主动出击，向城外日军第22师团及独立混成第12旅团阵地发起反击，保持接触、黏住敌军，使其无法西撤增援贺州。以牵制为主，不做攻坚硬拼。”
“命令六：空军协同，中美联合航空队每日分三个批次出动，重点轰炸全州至贺州、南雄至贺州两条公路干线的桥梁、隘口与辎重集结点，彻底切断日军增援通道与撤退路线；战役发起后，优先支援贺州正面战场，打击日军炮兵与集结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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