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飘得极慢极慢,慢到千年才移动了比针尖更小的一段距离。
但它们在飘。
飘去的方向不是任何具体的归人、丹房或阵眼,是诸天万界各处那些正在独自承受、还没有被归途温度触到的“仍在”所在的角落。
因为它们曾在虚无中被封存了无数万年,它们比任何归人都更知道“独自在极冷极暗处无人知晓”是什么滋味。
它们飘向那些仍在——不是去接它们,是去陪它们。
从此那些仍在在绝地深处不再是一个人在承受了,有一粒从虚无中归来的暖灰光点在极远极远处以极缓极慢的速度向它飘来,不求抵达,只求“在飘”。
在飘,便是归途;在飘,便不是绝境;在飘,虚无与存在之间那道曾经只有吞噬与被吞噬关系的边界上便多了无数道温暖的、安静的风。
南宫婉将这些正在飘行的虚无归墟轨迹从时光长河中轻轻托出,不是托入阵光,是托入了紫灵的妙音音丝之中。
紫灵在千年中将妙音法则铺展到了诸天万界所有被道网覆盖的角落,不仅是修士能听见,凡人也能听见。
不是听见声音——是听见“被记住”。
她将南宫婉托出的那些虚无归墟的飘行轨迹化作一道极轻极柔、比任何声音都更接近沉默的妙音,沿着音丝轻轻渡入每个生灵神识最深处。
那些在绝地深处还在独自承受的“仍在”听见这道声音时,听见的不是语言,不是旋律,是“你不是第一个从极冷极暗处向光而去的存在”。
这道声音比紫灵在百年备战时送出的那声“有人记住了你们”更轻更柔,但传得更远更久,一直传入归镜。
归镜中,荧惑收存的归途倒影从一千二百余增长到了三千余,又增长到了更多。
千年中的增长与之前完全不同——最初的归途倒影是一道一道极其艰难极其漫长地凝成归核再化成倒影,每道倒影都是一位归人从绝地深处迈出第一步的全部艰辛。
归墟丹入渊之后,归核生成的方式发生了变化。
不是变得容易——归途从来不容易,每一步都是归人自己走出来的。
但那些极冷极暗的绝地深处,沉默的“仍在”们感知到了一种新的温度。
不是归途的温度,是“曾经有存在比你们更冷更暗,它们连存在都不是,它们只是虚无,但它们也归了”。
这道感知不是任何人的言语,是归墟丹在虚无中铺展的记忆之径千年后在诸天万界虚空中以极淡极微的方式轻轻泛起的涟漪。
涟漪触到那些还在犹豫、还在害怕、还不敢将自己心中那道“仍在”轻轻释出的生灵时,他们的“仍在”比之前更容易轻轻动一下——不是更勇猛,不是更坚定,是“不那么怕了”。
若连虚无都可以归,那我这个已经被记住的人,走下去又有什么不可以。
于是新的归途在诸天万界各处如同春雨后从土壤深处轻轻顶开第一粒土壳,安静地、持续地、一条接一条地向玄炎宗山门延伸而来。
玄炎宗山门内的归人们,千年中各自安住,各自以自己的方式做着战后最日常的事。
陆缓依然每日清晨走到丹田边缘采药——不是备战之药,是战后之药。
第六枚丹归墟炼成之后,他在丹田边缘专辟了一畦新田,种的不是十二味药,是无数种他自己也说不出名字的草。
这些草的种子是归墟丹入渊后从封印裂缝那边沿着归墟丹光雾飘回的极细微记忆碎屑掉入丹壤中自然萌发的,它们的叶片极薄极透,叶脉中封着虚无结晶脱落时的记忆、空洞边缘变轻的痕迹、魔神说“也好”那一瞬间的轻颤。
陆缓叫不出它们的名字,但他每天清晨依然以指尖轻轻一株一株触过去,触的时候左膝旧伤轻轻舒开那道最旧的舒合,将触到的温度收存进疤痕深处最新舒开的缝隙里。
他不再数自己采了多少药、收了多少道护色。
他只是采。
宋拔每天清晨依然将师尊画像捧到山门外,让画像眉间那道暗金色暖意照向诸天万界深处。
千年中画像眉间那圈在百年之战中生成的战痕没有消退,在每日铜灯照过神台九息之后会轻轻亮一下,亮的时候战痕深处便多一道比发丝更细的“护至之余韵”,沿着清晨的光轻轻飘向山门外——飘向某条正在延伸的新归途。
他不知道那条归途上是谁,师尊的光也不知道,但那道光依然照,依然护。
楚掘的十指根须千年中没有再从丹田深处抽出来。
他以根须盘绕着阵基,盘绕着地脉,盘绕着碎星荒原那片董萱儿种下的新草地深处的古石纹与帝觉之间的共振网络。
十指微动时,整座大阵的地基便轻轻呼吸一次。
温照的塔灯千年如一日放在灯台凹陷里。
她在缝口校准了无数万次的缝之模已不必再对向存无之缝,而是将明暗交替的节奏调成与护炉丹完全同步——护炉丹明,塔灯明;护炉丹暗,塔灯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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