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铁了！”张干事比谁都激动，扑过去就想捡，被林舟一把拉住。
“烫！”林舟喊了声，其实是怕他看出破绽，“等凉会儿，凉会儿再拿。”
王干事和刘干事也围过来看，那疙瘩黑得发亮，确实像块铁。刘干事用树枝戳了戳：“看着还行，就是小了点。”
“第一次嘛，小意思。”张干事赶紧打圆场，“下次肯定炼个大的！比篮球还大！”
林舟蹲在地上，假装研究那块“铁疙瘩”，指尖碰到时，心里差点笑出声。这哪是铁，分明是他昨晚从戒指里摸出来的旧马蹄铁，埋在炉灰里烧了半夜，早就黑得认不出原样了。
“确实不错。”他抬起头，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张干事领导有方，这铁看着挺结实，回头给队里的锄头加个刃，肯定好用。”
这话既给了张干事台阶，又把“铁疙瘩”的用途定在了农具上，王干事和刘干事都点头称赞，连说“要实事求是，把钢铁用在正地方”。
张干事被夸得晕头转向，早忘了刚才的不快，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保证用到农具上！绝不浪费！”
等公社干部走了，张干事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里，指挥着社员给“铁疙瘩”降温，嘴里哼着跑调的红歌。林舟趁机拉着铁牛躲到一边。
“舟哥，你真神了！”铁牛笑得合不拢嘴，露出两排白牙，“那马蹄铁居然没被看出来！张干事刚才那样子，跟吃了蜜似的！”
“小声点。”林舟往高炉那边瞥了眼，“这事儿没完，张干事那德性，指不定还得折腾。你去赵大娘家借点粗粮，就说是炼钢‘慰问品’，顺便探探她的口风，看看公社最近还有啥新动静。”
铁牛应声跑了，林舟则蹲在炉边，看着那堆烧得差不多的柴火发呆。他从戒指里摸出块压缩饼干，掰了半块塞进嘴里，干得噎人，却让他脑子更清醒了。
这土高炉的事，估计还得闹腾阵子。但只要能护住那些真正有用的东西——犁头、锄头、还有那口钟，闹腾就闹腾吧。他有戒指在手，有铁牛帮忙，还有李书记在后面兜底，总能应付过去。
远处传来赵大娘的大嗓门，估计是铁牛把“慰问品”送到了。林舟笑了笑，把剩下的半块饼干塞进嘴里。阳光越来越暖，照在身上，竟有了点春天的意思。
他站起身，往炉膛里又添了把柴。不管怎么说，这炉子还得烧着，至少能让张干事有点事干，别总惦记着王大爷的犁头和村头的钟。至于炼出的是铁是疙瘩，不重要，重要的是日子能安稳往下过。
林舟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家走。锅里还温着昨晚的玉米糊糊，就着压缩饼干吃，也算顿不错的早饭。吃完了，还得去看看周秀莲，昨天答应帮她修记工分的算盘，那姑娘心细，估计等急了。
日子嘛，就是这样，敲敲钟，炼炼“铁”，修修算盘，再藏点小秘密，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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