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把最后一块煤砸进炉膛时,火星子溅在他的粗布裤腿上,烫出个芝麻大的小洞。他没在意,只是盯着那口架在土高炉上的铁锅——锅里煮着的玉米糊糊正冒着泡,糊香味混着煤烟味飘出去,引得院外的陈铁牛直咽口水。
“舟哥,李书记刚才又往这边瞅了。”铁牛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根啃了一半的红薯,“我听见他跟会计说‘林舟这小子最近咋胖了点’,估计是盯上咱了。”
林舟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他眼尾的笑纹都亮了几分:“胖点好,说明队里的伙食养人。”他从灶台上拿起个豁口的粗瓷碗,舀了满满一碗糊糊,往里面丢了把从戒指里摸出来的炒黄豆,“给,加个菜。”
铁牛接过碗,黄豆的脆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他嚼着豆子含糊道:“昨天我去公社换布票,看见张会计把各家的口粮账往上报,咱家的口粮数比别家多了两斤,他盯着那数字看了半天,估计在琢磨咱是不是藏粮了。”
林舟端起自己的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这碗是他用戒指里的细铁丝修好的,原本裂成了两半,现在用着比全队的碗都结实。他喝了口糊糊,玉米的清甜混着戒指里带来的麦香(他悄悄往玉米面里掺了点白面),在舌尖散开时,心里却在盘算:张会计那点心思,无非是怀疑他私藏粮食,但只要灶台上永远摆着掺了野菜的糊糊,院里晾着的永远是打补丁的旧衣裳,就抓不到任何把柄。
“下午跟我去后山。”林舟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上次藏的那批红薯该挖了,再不去就得冻坏在地里。”
铁牛眼睛一亮,差点把碗扣在地上:“真的?我就说你上次非让我往山坳里埋红薯苗是有用的!”
“嘘——”林舟往院外瞥了眼,隔壁赵大娘的咳嗽声从墙那边传过来,“别咋咋呼呼的。”他起身往屋里走,经过水缸时,假装舀水,实则从戒指里摸出两把尿素化肥——这是他穿越前藏的“硬通货”,对红薯增产有奇效,“带上筐,多穿件衣裳,后山风大。”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赵大娘挎着个竹篮往这边来,篮子里装着半筐灰扑扑的萝卜。“小舟,铁牛,正好!”大娘嗓门亮得像村口的破钟,“李书记让各家去领新打的锄头,说是公社给咱队里的奖励,你们俩年轻力壮,去帮忙抬抬?”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候发锄头,明摆着是让加劲开荒,可队里的铁器早就被拿去炼“卫星铁”了,哪来的新锄头?他不动声色地应道:“应该的,铁牛,走,咱去看看。”
铁牛刚要应声,被林舟用眼神按住。林舟接过赵大娘的话头:“大娘,您这萝卜看着新鲜,哪挖的?”
赵大娘眼睛一眯,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后山沟里刨的,就是小了点,凑活着吃。对了,昨天我看见周秀莲往你家这边来,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是不是给你送记工分的单子?”
提到周秀莲,林舟的耳尖微微发烫。那姑娘是队里的记工员,前天给他送工分单时,悄悄塞了个红绸布包,里面是双纳好的布鞋——针脚密得像模子刻出来的,比他戒指里带的解放鞋还合脚。他嘴上没接话,心里却把赵大娘的话过了一遍:周秀莲来送单子是真,但肯定还有别的事——她昨天临走时说“队里的算盘坏了,你懂修不”,那语气里的试探,傻子都听得出来。
“估计是吧,最近工分算得紧。”林舟含糊着往外走,铁牛赶紧跟上,两人跟在赵大娘身后往队部走,路上遇见好几个扛着锄头往家赶的社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不真实的兴奋。
“真有新锄头?”铁牛凑到林舟耳边小声问,“我咋听着像糊弄人的?”
林舟瞥了眼前面扛着锄头的李书记——那锄头看着崭新,可刃口却没开锋,明摆着是用废铁重新熔铸的,估计一挖就卷刃。“糊弄不糊弄,跟咱没关系。”他压低声音,“等会儿领了锄头,你假装试试,故意弄出点响动,越钝越好,最好让李书记听见。”
铁牛秒懂:“明白,就说‘这锄头还不如咱家那把旧的’,让他们别指望咱用这玩意儿开荒。”
到了队部,院子里果然摆着十几把黑黢黢的锄头,个个看着都沉得要命。李书记正站在台阶上讲话,唾沫星子随着寒风飘得老远:“这是咱队里炼出来的‘卫星铁’打出来的!比城里的铁器还结实,往后开荒就靠它们了,争取年底亩产再翻一番!”
社员们稀稀拉拉地鼓掌,眼神里却大多带着怀疑。林舟混在人群里,看见张会计正拿着个小本本挨个登记领锄头的名字,笔尖在“林舟”两个字上顿了顿,抬头往他这边看了眼,嘴角撇了撇——那眼神明摆着是“我看你怎么用这破锄头干活”。
轮到林舟领锄头时,张会计阴阳怪气地说:“小林同志最近工分挣得多,可得好好用这新锄头,别辜负了公社的期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1958:我靠储物戒指躺赢请大家收藏:(m.20xs.org)1958:我靠储物戒指躺赢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