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致远当场直接驳回。
“银行和基金刚提交联合整改，又准备联合形成说明？”
“撤换人员是整改要求，交接也需要原负责人参与。”
“正常交接可以参与。材料提交由现任部门负责人负责，梁季安只说明本人经办事项，不能替部门整理结论。”
范崇山只能点头。
“澜海银行接受。”
梁季安被叫进会议室时，调岗通知已经签发。
他核对完移交目录，在传真登记一栏写下“现存复印件二册”。
专项组工作人员问道：“原件呢？”
“移交目录里没有。”
“谁最后保管？”
梁季安拿起笔，又放回桌面。
“贺明调任前，财务室要求集中复核传真指令，原始登记被调走，后来退回过一本，缺了三个受益单元对应的发送页。”
“你有没有留存记录？”
“我保留了一份当时的传真发送登记复印件，没交给银行，也没交给基金董事会。”
基金董事长随即问道，“为什么没列入部门移交？”
“那份登记属于我被要求签字确认的工作底稿，今天撤我的职，总得让我把自己签过什么说清。”
罗慎行问道：“复印件是什么时候形成的？”
“原始登记被集中调走以前。托管业务部每季度核对传真指令，我负责在登记末页签字，复印件就是那次核对留下的工作底稿。”
“一共多少页？”
“二十七页，附一张目录，登记退回来时少了发送页，我把自己的复印件封存起来，没有再交回部门。”
章致远接着问道：“谁能证明这份复印件的形成时间？”
“当时的档案员在复印登记上签过字，登记留在银行综合档案室，复印设备也有编号。”
范崇山开口道：“档案员已经离职，复印登记是否完整，还需要银行核实。”
罗慎行将材料清单转向他。
“可以核实，请银行提交复印登记、档案借阅台账和相关设备使用记录，只交现存材料，不联系原经办人员整理说法。”
梁季安补充道：“我不作判断，请专项组自行核对。”
章致远让记录人员把这句话单独记下。
“材料说到哪里，就核到哪里。”
韩绍诚合上整改方案，他原本只想交出一名托管负责人，对方手里却还压着一份原始发送登记。
这份整改，先把人从岗位上撤了，也把人推到了专项组面前。
许天让工作人员单独登记材料来源，梁季安只提交现有复印件，不得联系其他经办人员补页，也不得自行核对三项业务。
范崇山最后问道：“许市长，正常境外交接是否继续？市政府是否认可整改方案所列的责任范围？”
“正常交接可以继续。”
“停一家服务商，不等于终止核验。”
“至于范围限制，由财政部，银监会和人民银行分别依法作出，谁想替三家中央部门划线，先把授权文件拿来。”
第二天，梁季安提交的二十七页传真登记，当天完成来源核验。
他在材料来源说明上签了字。
“复印件形成以后，一直由我保管，纸张是否完整，内容是否真实，请专项组核验。我只说明保管过程。”
罗慎行翻到第十九页，这一页登记了三份传真。
三份材料发送日期不同，业务名称也不同，办理意见栏却写着同一句话。
“归入港岛嘉衡主托管账户，沿用原客户主档，不另设独立受益主档。”
意见下面写着贺明的名字。
传真回执显示，港岛嘉衡收到文件后，曾打回电话确认。
回电记录的接听人仍是贺明，记录内容只有两行。
“确认三项合同统一管理。”
“费用和登记按主账户规则办理。”
贺明的律师拿起复印件，先核对页码，再核对传真号码。
“这份登记只能证明贺明参与过托管账户归类。统一管理属于业务安排，不能证明他设计了具体支付方案，更不能证明他决定把钱付给南港恒信。”
“没人让传真登记承担全部证明责任。”
罗慎行把贺明原先的说明放在旁边。
“贺明写的是，本人未参与具体支付方案设计。”
“现有登记能够确认，他要求三份合同进入同一个主托管账户，也参与了港岛嘉衡的回电确认，至于他有没有决定付款对象，还要核对。”
律师追问道：“专项组是否准备改变对贺明的处理性质？”
“目前仍是财政核验。”
“是否移送公安机关？”
“现有程序没有这项决定。”
“那贺明需要补充什么？”
罗慎行将补充说明推过去。
“谁提出共用主账户，为什么不设独立受益主档，港岛嘉衡回电时问了什么，你作了什么答复。”
“还有，三项业务进入同一客户主档以后，谁有权提交付款指令，谁负责核对受益资料。”
律师翻完四个问题，没再提出笼统异议。
“我需要查阅当年的岗位职责和业务流程。”
“可以。”
“现存岗位职责、财务分工和托管流程都可以查。不能接触其他经办人的个人说明，也不能参加基金董事会整理材料。”
“补充说明什么时候提交？”
“三个工作日。”
“时间太紧，我这边会按程序提交。”
传真登记核验结束后，澜海银行召开董事会。
两名外部董事直接提出，董事会应当获取完整托管目录。
范崇山将联合整改摘要发给参会董事。
摘要只有六页。
南港融信暂停续约，梁季安调离岗位，三百八十万元服务费重新审计，至于客户主档和匿名信托，只写了配合专项核验六个字。
外部董事把摘要翻到末页。
“完整目录呢？”
“完整目录涉及客户保密和专项组分级保管，董事会先掌握整改进度即可。”
“我们是董事，十一亿八千万元质押写在银行登记系统里。董事会连登记目录都拿不到，今后怎么审改制报告？”
“完整底账由专项组调取，银行内部扩大传阅会增加泄密风险。”
“谁划定提交范围？”
“由董事长办公室会同合规部审核。”
“被核验的是托管业务和董事会履职，董事长办公室还要决定监管部门能拿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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