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两边她都不敢得罪,她只要躲起来,等双方打完了,赢的一方自然会掏钱买下,输的一方定会赔偿店里的损失。
现在平静下来了,马德看向自己,柳胭自然知道他们要有是机密的事情要谈。
她笑着走出来:
“哎哟,您看看,您看看,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呵呵呵……”
她看了看两人,手中薄绢一甩,
“两位大人,此处人多眼杂,楼上有雅间,还请两位移步,吾定会给两位备上酒菜,让两位满意。”
马德听闻,用眼神夸赞柳胭会做事。
他转头看向小柒,用他那丑陋的笑容说道:
“前辈,还请……雅座一谈?”
小柒放下茶杯,起身往楼上走去。
马德和柳胭恭恭敬敬地在后面跟着。
藏经阁二楼雅间的窗户半敞着,兽悦城傍晚的风裹着街市上喧嚣的气味拂入室内。
小柒盘腿坐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面前的案桌上摆满了灵膳,她正埋头对付一只蜜汁灵兔腿,满嘴油光,腮帮子鼓得像一只仓鼠。
柳胭站在她身侧,微微弓着腰,时不时替她添酒布菜,脸上挂着那副常年不变的圆滑笑意。
雅间的门口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锦衣华服,腰悬一枚镶金边的太守令牌,面白微须,一双小眼睛里透着精明和急迫。
他是兽悦城东城太守马德,在此已经坐了将近半个时辰,说了两车轱辘话,可对面那个乞丐打扮的姑娘始终只在“嗯”和“哦”之间切换,连头都没怎么抬过。
马德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他已经把自己来意说得很清楚了——
兽悦城分东西两城,东城归他管,西城归牛犇管,而整座城的最高权力掌握在城主苟旦手中。
苟旦是个元婴中期的修士,一手掌控着全城的灵脉和税收,这些年压得东西两城的太守抬不起头来。
马德手里攥着几座灵矿山,但灵植资源匮乏,丹药和灵食一直受制于人;
而西城太守牛犇恰好坐拥大片的灵植园,偏偏跟苟旦走得近,马德想动牛犇又怕苟旦插手。
他需要一个人。
一个足够强、能帮他牵制苟旦、甚至能一举掀翻整个兽悦城权力格局的人。
眼前这个乞丐姑娘,出手就是百万灵币,面不改色地包圆整个藏经阁的典籍,柳胭又明里暗里透出这位至少是元婴期的口风——
元婴期啊,超越元婴期的存在,对付一个元婴中期的苟旦,还不是手到擒来?
“女侠,在下承诺的绝无虚言,”
马德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按在膝头上,声音压得极低极诚恳,
“只要女侠助我拿下西城的灵植资源、压住苟旦那老匹夫,我马家名下所有的灵矿、灵脉、地契、库藏——但凡是马家有的,女侠尽可取用,绝无二话!”
小柒终于从灵兔腿上抬起了眼。
她用油乎乎的爪子端起酒杯灌了一口灵酒,然后吧唧了一下嘴,慢吞吞地看了马德一眼,又低头继续啃骨头。
那只灵兔腿已经被她啃得只剩一根光溜溜的骨头棒子,她随手一丢,又探手去抓下一盘灵兽肉。
马德急了,回头朝柳胭使了个眼色。
柳胭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心领神会。
她捧着一壶新温的灵酒凑到小柒身边,一边斟酒一边笑盈盈地开了口:
“女侠您看,马太守也是诚心诚意。您刚来兽悦城,根基未稳,这兽悦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好资源都被几大家族攥着呢。您有通天的本事,也架不住什么都要花灵币去买不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酒杯递到小柒手边,语气又轻又软,像在哄孩子:
“马太守愿意把马家资源双手奉上,女侠您以后想炼器有矿、想制符有皮纸、想炼丹有灵药,什么材料都不用愁了。更何况——”
她微微压低了声音,
“那苟旦城主手里可攥着兽悦城最大的灵脉和库藏,要真把他也拿下了,整座城的资源都是您说了算,到那时候,您想做什么不成?”
小柒嘴里嚼着一块灵兽肉,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神识深处,魔柒懒洋洋地抱着双臂靠在一团黑雾里,暗红色的眼睛微微眯着:
“答应她。区区一个元婴期中期的苟旦,咱们覆手可灭。到时候整座兽悦城的资源都攥在你自己手里,制符、煅器、炼丹、布阵,什么材料都有,什么灵药都找得到——你想复原那柄剑里的残魂,可比现在容易多了。”
小柒咀嚼的动作顿了一瞬。
复原吴心。
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把她心头那道锁“咔哒”一声拧开了。
她想起青蛇剑上那一缕转瞬即逝的气息,想起那一夜锻造了十七柄灵剑却再也没能捕捉到第二次的失落。
是啊,她现在缺的就是资源,无穷无尽的资源。
如果整座兽悦城都攥在手里,她就能尝试任何方法、任何材料、任何途径,不必再像现在这样精打细算地花灵币、小心翼翼地挑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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