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顿时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实弹测试？
不是演习，是真打？
而且还是空中目标？
张舒望着天空，那道银线再次出现。
这次不是攀升，是俯冲。
战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下俯冲，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机身与空气摩擦出尖锐的呼啸声。地面上的草被气浪压得伏倒一片，那些军帽的帽檐被风吹得翻起来。
在距离地面不到一千米的高度，战机猛地改平。
对讲机里传来李剑锋的声音，“锁定目标。发射。”
没有人看见导弹发射的瞬间。
只看见战机翼下喷出一道白烟，然后那白烟拖着长长的尾迹，像一条愤怒的白蛇，扑向远处山坳里那个小小的靶标。
三秒、两秒、一秒！
轰！！
山坳里腾起一团火球。
靶标被炸成碎片，漫天飞舞，人群里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但那些懂行的人没有鼓掌，他们盯着那道白烟的轨迹，盯着那个被击中的靶标，盯着那架重新拉起的战机，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空军的那位中将终于开口了。
他转向身边的一位技术军官，“咱们现在的主力机型，能做到吗？”
技术军官愣了一下，摇摇头。
“首长，咱们现在的主力……歼-7，歼-8。歼-8II刚定型不久，还在试飞。”
“差距有多大？”
技术军官沉默了几秒。
“首长，这么说吧，歼-7是五十年代的技术，歼-8是六十年代的设计。这玩意儿........”
他指了指天上那架银灰色的战机，“这是八十年代的世界顶尖水平。气动设计、发动机、武器系统，每一项都领先咱们至少二十年。”
中将望着天空，望着那架正在做战术盘旋的战机，没有羡慕，全是渴望！
对讲机里，李剑锋的声音再次传来。
“塔台，实弹测试完成。目标命中，武器系统一切正常。请求进行第三项，近距离格斗模拟。”
塔台里，指挥员的声音有些颤抖。
“苍龙，同意格斗模拟。对抗机型：歼-7E，已升空。请务必注意安全！”
“苍龙明白。”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
歼-7E？
那是咱们现在的主力机型，这是要干什么？
要让这新来的家伙，跟咱们打一场？
天边，歼-7E出现了，机身小巧，灵活，是无数华夏飞行员飞过的机型。它从另一个方向飞来，与苍龙-27在天空中遥遥相对。
对讲机里，李剑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歼-7E，我是苍龙。准备好了吗？”
另一个频道里，传来歼-7E飞行员的声音，年轻，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劲头。
“苍龙，歼-7E准备好了。你可别手下留情。”
“不会的。”
话音落下，两架战机同时动了。
歼-7E凭借小巧的机身，迅速转向，试图咬住苍龙-27的尾部。这是它最擅长的战术，利用转弯半径小的优势，抢占攻击位置。
但苍龙-27没有给它机会。
它做了一个极小半径的盘旋，机身在天空中画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圆弧，瞬间从被咬尾的位置，变成迎头对向歼-7E。·
歼-7E的飞行员愣了一下，这是什么转弯半径？这不科学！
他再次拉起战机，试图重新抢占位置。
但苍龙-27已经贴了上来，无论歼-7E怎么翻滚、怎么盘旋、怎么俯冲，就是甩不掉。
对讲机里，李剑锋的声音响起，“歼-7E，你已经死了。”
歼-7E的飞行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无奈道：“苍龙，你赢了。这玩意儿……真他妈快啊！”
地面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些飞过歼-7的老飞行员，那些整天跟歼-8打交道的技术军官，那些对国产战机了如指掌的专家，此刻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亲眼看见了。
看见他们飞了半辈子的机型，被一架新来的家伙，像戏弄小孩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不是细小的差距，那是代差！
空军那位中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张董！这东西……什么时候能批量装备？”
张舒抬头望向天空，两架战机正在编队返航。银灰色的苍龙-27和灰绿色的歼-7E并排飞行，像两个不同时代的对话。
他收回目光，看向中将，“首长，只要上级领导同意，元旦前可以实现量产！”
中将愣住了。
“元旦？？”
“对。”张舒点点头，“生产线已经准备好了，工人已经培训好了，原材料已经储备好了。只要订单下来，第一批十二架，明年六月就能交付。”
中将沉默了，他伸出手，握住张舒的手。
“张董，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张舒没说话，只是用力回握了一下。
远处，两架战机开始降落，苍龙-27率先接地，主轮触地的瞬间喷出两股白烟。然后是歼-7E，稳稳落在后面。
两架战机滑向停机坪，并排停下。
舱盖打开，李剑锋探出头，摘下头盔，朝人群挥了挥手。
人群再次爆发出掌声。
陈老望着那架银灰色的战机，“张董。五年后，你那个更先进的，打算叫什么？”
张舒愣了一下，旋即笑了。
“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先把苍龙搞利索了，再琢磨下一代的事。”
陈老总点点头，没再追问。
“对了。今天的试飞报告，明天发一份给我。还有那个歼-7E的飞行员，让他也写一份报告，要写详细点，别光写这玩意儿真快这种废话。”
旁边的副官立马立正，掏出记事本刷刷记下。
“是！首长，我马上去安排！”
陈老总回头看了一眼张舒，目光里带着点笑意。
“张董，你今天这风头出大了。”
他指了指远处那些还在仰望天空的人群，“你看看，全都跑来看苍龙了。那边的天鹿，怕是要受冷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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