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市中心,
高档私人会所顶层。
阎彪坐在奢华的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眉头紧锁。
会所外面的霓虹灯闪烁,但他心里却有些发毛。
今天乔家大院那边突然调集了大量人手,防卫森严,这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他给乔问天打过电话,
但乔问天只说家里有事,让他管好自己的地盘。
“九哥,
今天眼皮老跳,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啊?”
旁边的一个心腹递上雪茄。
“能有什么事?
在沈阳这三分地,谁敢动我阎彪?”
阎彪冷哼了一声,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让外面的弟兄都把眼睛睁大了,一只苍蝇都别放进来。”
厚重的包厢门外,
八个虎背熊腰的保镖正揣着手,百无聊赖地站着。
他们身后的消防通道铁门后。
黑仔穿着一身黑衣,嘴里嚼着一块口香糖。
他一边听着耳机里水生传来的监控定位,一边慢条斯理地将消音器拧紧,
从后腰拔出了一把三棱军刺。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手表。
八点五十分。
南郊,独栋别墅。
潘老二刚洗完澡,裹着浴袍坐在床头,床上的女人正娇滴滴地给他捶着腿。
别墅宽大的院子里,四条体型硕大的藏獒正被铁链拴在狗窝旁。
突然,
一条藏獒似乎闻到了什么气味,站起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正准备狂吠。
“嗖——”
黑暗中,几块带着浓烈腥味的生牛肉从院墙外扔了进来,精准地落在几条狗的跟前。
藏獒嗅了嗅,一口吞了下去。
不到十秒钟,
这四头凶猛的畜生连哼都没哼一声,四肢发软,直接瘫倒在地上,睡死过去。
阿旺高大粗壮的身影从墙头翻下,稳稳地落在草坪上。
他手里端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看着亮着灯的二楼卧室,眼神木然而冷酷。
他走到别墅的后门,
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插进锁孔,轻轻拨动了几下。
“吧嗒”,门锁开了。
八点五十五分。
城南,地下赌场。
这里乌烟瘴气,人声鼎沸。
筹码碰撞声、赌客的叫骂声混作一团,简直是个天然的掩护场。
赌场深处的VIP包厢里,
乔顺正拍着桌子,因为一把牌的输赢跟几个小头目大声争吵。
包厢门外,站着四个看场子的马仔。
水生穿着一套服务生的马甲,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
推着一辆装满酒水和筹码的小推车,低着头,从嘈杂的人群中慢慢向VIP包厢靠近。
右手藏在推车下层的白毛巾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他看着不远处的包厢大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斯文而致命的寒光。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四条战线,四支蓄势待发的利箭,已经全部死死地抵在了猎物的咽喉上。
棋盘山,乔家大院祖祠外。
李湛和安娜犹如两只壁虎,贴在祖祠正厅屋顶的横梁上。
透过下方的天井,可以清楚地看到正在厅里来回踱步的乔问天。
正厅的门口,
站着两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精悍的贴身保镖,那是乔问天身边最后两道防线。
雨后的夜风穿堂而过,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李湛用手指在横梁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安娜心领神会,拔出军刺,倒握在手里,
身体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像一张拉满的强弓。
李湛抬起手腕。
八点五十九分四十五秒。
他伸出左手,对着安娜,缓缓地收拢了五根手指。
五、四、三、二……
当秒针即将跳过十二那个数字时,李湛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比万载寒冰还要冷。
一!
耳机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四地同时连线的行动频道里,李湛低沉而充满杀气的声音骤然响起。
“时间到。
动手,一个不留。”
——
晚上九点整,
曼谷,暹罗明珠。
一楼的秀场大厅里,狂欢的气氛恰好被推上了最沸腾的顶峰。
环形舞台上,
震耳欲聋的泰语电音舞曲化作实质的声浪,震得人胸腔发麻。
十几个化着浓妆、身材高挑的秀场女郎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在炫目的镭射灯光下疯狂扭动。
台下的卡座里,
各种肤色的客人们举着酒杯大声嘶吼,酒精、香水和荷尔蒙的气味在冷气中发酵、升腾,
把这座热带城市的纸醉金迷演绎到了极致。
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这片喧嚣狂欢的正下方,一条通往地狱的通道已经悄然开启。
暹罗明珠后巷,
那部专供运货和清运垃圾的大型金属电梯里,十二个男人正像一排沉默的标枪般站立着。
轿厢里的白炽灯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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