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开始了。
郝奇的声音不高,却仿佛自带一种清晰的穿透力,无需刻意提高音量,每一个音节、每一个数学术语都精准地落入在场每一位学者的耳中,也通过麦克风和网络,清晰地传递到全球屏幕前无数听众的耳边。
不要误会,这不是演讲,所以他没有用【言灵】。
没有任何寒暄或铺垫,他直接切入了主题。
语言是纯粹的逻辑驱动,剥除了所有修饰性的辞藻,也没有刻意渲染证明过程的艰难与成果的伟大。他像一位冷静的建筑师,开始向众人展示他如何一砖一瓦地构建起这座名为“黎曼猜想证明”的宏伟数学大厦。
首先呈现的,是整体的设计蓝图。
他从黎曼猜想的历史地位、标准表述及其在数论中的核心意义进行简要回顾,随即迅速引出了他证明的核心引擎——那套经过他极致优化、拓展与深化的“郝氏筛法”理论。
虽然这部分内容在他之前关于Ω(λ)函数的论文中已有披露,但此刻,他赋予了它更深刻的动机解释和更具一般性的框架构建。
他阐述了如何将经典的筛法思想,从处理整数序列,提升到处理复平面上更一般的解析对象,并揭示了其与ζ函数零点分布之间那若隐若现、却至关重要的内在联系。
台下,顷刻间陷入了一种极致的专注。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菲尔兹奖得主,还是眼神中带着憧憬与紧张的年轻博士生,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或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或在自己带来的论文复印件上圈画重点,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成了报告厅里最持续的伴奏。
前排就坐的学术泰斗们,神情尤为凝重。
普林斯顿的施瓦茨教授,作为格罗滕迪克学派的当代重要代表,对数学结构的“自然性”与“动机”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他眉头紧锁,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审视着郝奇展示的每一个定义、每一个命题。
来自剑桥的安德鲁·怀尔斯爵士,尽管其成名工具椭圆曲线与模形式并非此领域主流,但他解决费马大定理的传奇经历,使他对这种挑战世纪猜想的证明过程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和直觉。
他双手交叉置于颌下,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可能存在的逻辑缝隙。
最初的半小时,整个会场的氛围是高度审慎,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剔与对峙感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较量,是旧有权威与新兴挑战者之间,基于绝对理性的碰撞。
而郝奇对此似乎毫无所觉。
他完全沉浸在了数学宇宙的内在韵律之中。讲解节奏稳定如山,逻辑链条如同精密的齿轮,一环扣一环,严密地向前推进。
遇到关键而又复杂的引理,他会刻意放慢速度,不厌其烦地用不同的表述方式重复核心思想,甚至频繁地转向旁边的电子白板,进行细致的现场推演,将那隐藏在论文符号背后的思维过程,直观地呈现出来。
当他推进到证明的第一个关键节点——一个关于ζ函数非平凡零点分布与一个前所未见的解析构造Φ(s,χ)之间微妙而精确的对应关系时,台下抑制不住地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个构造Φ(s,χ)形式极其优美,但也异常复杂,其引入的动机在论文中并未充分展开,此刻在报告中显得尤为突兀,像是一块精心雕琢、却不知来自何处的基石。
“请等一下,郝博士。”施瓦茨教授举起了手,他的声音带着德式英语特有的清晰与硬度,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关于你引入的这个泛函Φ(s,χ),我承认它的形式非常优美,对称性也令人印象深刻。但是,我无法从现有的理论脉络中,直观地理解它为何会‘自然地’出现在这里,并且承担如此关键的角色。它更像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而被‘设计’出来的精巧工具,一个‘从天而降’的神来之笔。你能更深入地阐述一下你的灵感来源吗?或者说,在这个构造的背后,是否存在一个我们能够理解的、更基础的几何或物理图景?”
这个问题尖锐而深刻,不仅施瓦茨教授,在场许多学者,包括几位原本对郝奇抱有善意的资深教授,也目光微凝,显露出同样的疑惑。
就连坐在后排,以在孪生素数猜想上取得突破性成果而闻名的张益唐教授也抬起了头,目光中带着深思,显然这个问题也触动了他。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来了来了!大佬出手了!】
【我就知道这种级别的证明不可能一帆风顺!】
【虽然完全听不懂Φ什么的是什么,但感觉好刺激!】
【奇神顶住!这是关键考验啊!】
【施瓦茨教授好严格,但问得好像很有道理……】
【虽然你也不知道什么道理是吧(doge)】
面对这直指核心的质疑,郝奇脸上没有任何不悦或慌乱,反而露出一丝“果然会问到这里”的了然,仿佛他早已为这一刻准备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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