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三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玉泉大学智能电网动态模拟实验室会议室的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
陈国栋教授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欣慰。
他面前的大屏幕上，正展示着最新一期的《IEEE Transactions on Power Systems》电子期刊的封面目录，他的通讯作者邮箱里，刚刚收到了编辑部发来的正式录用和在线发表通知。
历时数月，几经修改，由他担任通讯作者、郝奇为第一作者的论文《基于改进自适应模糊神经网络与多源信息融合的智能电网脆弱性评估与自愈控制策略研究》，终于在这顶尖的国际电力领域权威期刊上，正式见刊了！
这篇论文工作量巨大，创新性极强，提出的融合算法和自愈策略被审稿人评价为“极具前瞻性和实际应用潜力”。
甚至有一位审稿人直言“这或许是应对未来高比例新能源接入电网挑战的关键技术路径之一”。
这对于陈国栋的实验室，对于玉泉大学电气工程学科，乃至对华国的智能电网研究领域，都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成果。
实验室的几位核心博士生和青年教师也围在周围，脸上洋溢着笑容，纷纷向陈教授表示祝贺。
“老师，太好了！这下咱们实验室在智能电网领域的牌子更硬了！”
“郝奇师弟太猛了，这才大四啊！就发了TPWRS！”
“陈老师指导有方！”
陈国栋笑着摆摆手，心里却如同喝了蜜一样甜。
郝奇这个学生，带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从最初那惊才绝艳的毕业论文开题，到后来近乎独立地完成这篇高质量论文的核心工作，其展现出的智力、勤奋和独立科研能力，远超他的预期。
“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小郝是出了大力。”
陈教授谦虚了一句，但脸上的自豪却掩藏不住，“这小子，现在也不知道在大连忙得怎么样了，这么大的喜事得赶紧告诉他……”
他话音未落，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提示收到一封加密邮件。
陈国栋随手拿起手机，点开邮件客户端，发件人赫然是郝奇！
“嘿，说曹操曹操就到。”陈教授笑着对众人说，“正好，把这好消息告诉他，让他也高兴高兴。”
他点开邮件，期待看到的是关于大连实验进展的汇报，或者至少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然而，邮件正文极其简短，只有寥寥数语：
“陈老师，拙作一篇，关于数论中Ω(λ)函数的一点粗浅思考，烦请您斧正。或可投予《数学年刊》一试。”
陈国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数论？
Ω(λ)函数？
粗浅思考？
投予《数学年刊》一试？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他的认知神经上，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郝奇？
他那个在电气工程领域展现出旷世奇才的学生，跑去搞数论了？
还一上来就要投《数学年刊》（Annals of Mathematics）？
那是数学界毫无争议的顶刊，是无数数学家毕生追求而不得的圣殿！
其审核之严苛、标准之高，远超工程领域的期刊。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是在验证《基于拓扑-量子协同效应、多维自愈合界面与赝电容维度限制的超稳定高能量密度储能系统架构与实现路径》这篇能源和材料领域的瑰宝吗？
带着巨大的错愕和一丝荒谬感，陈国栋点开了邮件的附件。
一篇长达七十余页的PDF论文呈现在他眼前。
标题：《On the Fine Structure of the Ω(λ) Function in Prime Distribution and Its Corollaries》（关于素数分布中Ω(λ)函数精细结构及其推论的证明）
光是这个标题，就让陈国栋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作为一位受过严格科学训练、虽深耕工程但对数论领域并非一无所知的学者，他太清楚“素数分布”、“Ω(λ)函数”、“精细结构”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所代表的重量级了！
这几乎是解析数论核心领域中最艰深、最令人着迷也最令人头疼的问题之一！
多少成名数学家终其一生都在其外围打转，能触及核心者寥寥无几。
郝奇？一个电气工程的大四学生？
用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就敢说证明了其精细结构还有推论？！
陈国栋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甚至觉得郝奇是不是科研压力太大，或者在大连取得了巨大成功后有些飘了，以至于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对周围还在兴奋讨论电网论文的学生们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处理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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