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跟我说说。”李珩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半干的长发，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聊家常，但眼底却藏着一抹认真的神色：“张甯怎么就突然大着胆子，主动要跟东明离婚了？她那种人，最会算计得失，离婚对她来说，意味着失去赵家的人脉基础，这可不是她会干的事。除非，她找到了更好的退路。”
邓倩趴在他胸口，沉默了几秒。她在他胸口画圈的那根手指停住了，指尖点在他皮肤上，没有动。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清醒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种梳理复杂事件时的冷静和透彻：“因为她之前的靠山全倒了。”
她微微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胸口上，那双杏眼里还残留着几分方才的慵懒，但眼神已经开始恢复了她作为副局长分析问题时的锐利：
“上次你清理齐市和鲁省的那些人，冯山河、贺大业、齐建设、党祈胜……，她那些靠山和能帮上她的政治人脉，全都被你一个人掀了个底朝天。她知道你和东明的关系有多铁，她自然也能猜到那些人全都是被她牵连出来的，更知道你或许不会轻易原谅背叛了赵东明的她。有你在，往后她在鲁省的政治生涯，即便不退步，也只能是一潭死水，再无起色。她留在鲁省，就是活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活在你的掌控范围之内，那她以后还能翻身吗？想都不要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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