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依旧淅淅沥沥,顺着水泥墩的边沿滴落,在积水里溅起小小的水花。我背靠着垃圾站后墙,右腿从膝盖到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被铁钳狠狠夹住,每一次抽筋都让整条脊椎跟着发麻。我艰难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照片上那七个红点依旧连成一张弓形,箭头直直指向市中心。
时间跳到七点四十八分。
拇指悬在通讯录第一个号码上,我没再犹豫,按了下去。信号格只有一格,通话界面反复弹出“连接中”。前两个号打出去,一个空号,一个关机。第三个是市刑警支队值班台,响了四声才接通。
“喂,反恐应急组?”我声音压得很低,喉咙干得发涩,“陈铮,退伍编号七三零八二一。B区夹层警报触发,监听到‘教育局后台同步指令’,关键词——节点确认完毕,待命指令同步。”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翻纸的声音。“你说你是谁?现在人在哪?”
“没时间报来历。”我盯着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九,“七所小学,午时统一触发,方式非爆炸。现在是上午七点四十八,你们还有不到五小时。我说完了。”
挂断,抠出SIM卡,塞进备用手机。外套裹住屏幕,防止反光暴露位置。我撑着墙站起来,右腿一软差点跪地,咬牙扶住铁皮箱才稳住。巷口有辆巡逻车驶过,灯光扫过墙面,我贴着阴影挪到对面。
十分钟后,新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陈先生,”男声沉稳,“我是市局应急协调员老李。我们查了你的档案,情况基本属实。你现在安全吗?能不能见面?”
“废弃社区警务站,西城街十一号。”我说完就起身,“二十分钟内到,别开车灯。”
走小路绕过去,路过一处断墙时听见远处传来早班公交的报站声。城市照常运转,没人知道几个小时后可能发生什么。我摸了摸背包侧袋,匕首还在,战术手电也充了电。女儿画的全家福折成小块,塞在冲锋衣内袋,紧贴胸口。
警务站门锁坏了,推一下就开。屋里一股霉味,桌椅翻倒,墙上还留着旧通知单。我进门第一件事是检查死角,掀开窗帘看后窗有没有遮挡,又用钢笔探了探天花板通风口。确认无监控设备后,才走到门口等他们。
两辆便衣车停在百米外,下来两个穿夹克的男人,一人手里提着公文包。我站在门框阴影里没动,直到其中一人举起证件。
“陈铮?”年长些的开口,“我是李振国,这位是技术科王磊。你刚才说的情报,能再具体点吗?”
我没解释身份,直接掏出手机,点开那段对讲机录音:“节点确认完毕,待命指令同步教育局后台,午时统一触发。”
播放完,屋里静了几秒。
“这不是演习频道。”王磊皱眉,“这频段加密级别很高,一般不会出现在民间设备上。”
“清壤文件上有七个坐标。”我把照片投到墙上,“都是重点小学,建筑老旧、周边施工多、交通便利。敌人选这些地方不是偶然。”
李振国盯着图看了半分钟,掏出对讲机:“立刻接入市局应急通道,启动三级响应预案。”
不到十分钟,一辆指挥车停在路口,临时架起天线。我被允许接入一个加密通讯网,代号“灰盾”。屏幕上陆续跳出各分局联络窗口,一条条消息开始滚动。
“一号小学西门发现可疑包裹。”
“三所学校的监控系统昨夜有远程登录记录。”
“教育局信息中心否认发布过任何调度指令。”
我拿起白板笔,在地图上圈出三所学校。“A类高危校,优先布防。其他四所列为二级响应,派便衣暗中排查出入人员。”
“你凭什么指挥?”王磊问了一句。
“我不需要指挥权。”我把耳麦戴上,“只需要一个频道。如果孩子们出事,责任不在你们没行动,而在没听清有人提前说了危险在哪。”
他没再说话。
我对着麦克风下第一条统一指令:“所有单位注意,不要触发任何未知装置,重点排查通风口、配电箱、饮水机附近。若有心跳感应类引线迹象,立即撤离师生,标记位置待我处置。”
说完,关掉频道。
背包背上肩,匕首插回侧袋。我走向门口,拉开铁门时听见身后李振国问:“你去哪?”
“最近的一所。”
我迈出门槛,雨已经小了,但天还是阴的。街道尽头,一辆公交车缓缓驶过站台,车身上印着某小学的招生广告,几个孩子背着书包正往上走。
喜欢大叔重生之特种兵王请大家收藏:(m.20xs.org)大叔重生之特种兵王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