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陆辰趴在方桌上，就着窗外透进的最后天光，认真写着作业。他比刚来军区时又长高了些，肩膀有了点小男子汉的轮廓，脸上的稚气褪去，多了几分沉静。
偶尔遇到难题，他会蹙起眉头思考，却不再像以前那样轻易喊妈妈，而是自己翻书、演算。
白婉婉晾好最后一筛菊花，洗净手进屋，轻轻走到儿子身后看了一眼。数学应用题，关于农田灌溉和水渠流量的，小家伙列式清晰，正在认真计算。
“妈，”陆辰察觉到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自豪，“今天我们班李壮壮，就是上次跟他爸来咱家看过花生地的那个，他跟我说，他爸回去一直夸咱家地种得好，想问问我……问问您，他们家也想在自留地试种点那个高油花生，行不行？该注意些啥？”
他顿了一下，挺了挺小胸脯，“我跟他说，可以问我妈妈，我妈妈懂。”
白婉婉心里一暖，摸了摸儿子的头：
“当然可以。等周末，你请他爸爸有空来家里坐坐，或者我们去他们地里看看土质再说。辰辰现在也是小宣传员了。”
陆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用力点点头，又埋首作业中。
陆霜晾完花，洗了手跑进来，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妈妈妈妈！今天自然课，老师讲植物生长需要阳光、水和空气，我就举手说，还需要爱和科学！”
白婉婉失笑：“哦？老师怎么说？”
“老师表扬我了！说我说得好！我还跟同学们说，我和妈妈一起做过实验，给受伤的苗苗‘打针’，它们就又能站起来了！”
陆霜的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曾经的怯懦和眼泪，早已被母亲带来的安全感和新奇有趣的知识世界驱散，变得开朗而充满表达欲。
厨房里飘出米饭的香气，夹杂着红烧茄子的浓郁酱香。
今天陆沉舟难得没有加班，也没有紧急会议，准时回了家。他推开院门时，夕阳正好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晾晒着金菊的竹架上。
“爸爸！”陆霜第一个扑过去。
陆沉舟弯腰将女儿抱起，掂了掂，嘴角勾起一丝温和的弧度，目光扫过院子里井然有序的小花坛，最后落在从厨房门口探出身的白婉婉身上。
他眼神微动，放下陆霜，走过去，很自然地抬手，用拇指指腹擦去她脸颊那点灰痕。
“回来了？饭马上好。”白婉婉对他笑了笑，转身又进了厨房。
晚饭是简单的家常菜：红烧茄子，蒜蓉炒青菜，一碟咸鸭蛋，主食是白米饭和热好的玉米面贴饼子。
一家人围坐在方桌前，橘黄的灯光将每个人的脸庞都照得柔和。陆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陆霜抢着补充，白婉婉含笑听着，不时给两个孩子夹菜。
陆沉舟话不多，但吃得很香，偶尔问儿子一句训练情况，或者听女儿炫耀她的发现。平淡的对话，碗筷的轻响，交织成最安稳的乐章。
饭后，陆辰主动收拾碗筷去洗，陆霜也帮着擦桌子。白婉婉和陆沉舟端着两杯清茶，走到院子里。
夜幕低垂，繁星初现，像细碎的钻石撒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晚风清凉，带着菊花干燥的香气和泥土的微腥。他们在檐下的小木凳上坐下，中间隔着一方小几。
没有谈论刚刚过去的惊险，没有细数庆功会上的荣耀，甚至没有过多提及盐碱地项目的后续规划。只是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自家小院的轮廓在星光下渐渐模糊，听着屋里隐约传来孩子们收拾妥当后低低的嬉笑声。
陆沉舟端起粗瓷茶杯，抿了一口微烫的菊花茶，目光落在身旁妻子的侧影上。几个月田间地头的奔波，她的皮肤晒成了均匀的小麦色，在星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比刚来时的苍白多了太多生气。
眉眼间那份沉静和专注依旧，但如今更添了一种扎根之后的舒展和从容。他知道这变化背后是多少个日夜的操劳，还有那次近在咫尺的危险。
他伸出手，在微凉的夜风中，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手比刚结婚时粗糙了些，指腹和掌心都有薄茧，但温暖、干燥、有力。
“辛苦了。”他低声说，只有三个字，却仿佛包含了所有未曾说出口的关切、后怕、骄傲，还有一份深沉的、与她共同承担的理解。
白婉婉微微一怔，侧过头看他。星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锐利的眼眸，此刻在夜色里化开一片罕见的柔和。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然后顺势放松了肩背，将头轻轻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肩膀上。
“不辛苦。”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夜色，也像在对自己说，“心里很踏实，很富足。”
是真的富足。
这富足，不在于院子是否宽敞，家具是否崭新，甚至不在于项目成功带来的赞誉和收益。
陆沉舟感受着她依靠过来的重量，手臂动了动，让她靠得更舒适些。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望着夜空繁星闪烁。
过了一会儿，陆沉舟望着院子角落里那畦即使在夜晚也能看出轮廓葱茏的小菜地。
那是白婉婉刚来时，在一片碎石瓦砾中亲手开垦出的，如今早已融入整个院子的丰茂，里面番茄挂果，辣椒泛红，小葱碧绿——忽然开口，语气是闲聊般的随意：
“接下来，所里和推广站那边，有什么大计划？”
白婉婉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那片小小的菜地，嘴角微微扬起。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夜色，看到了更广阔的田野，更多充满期待的面孔。
“把推广站的基础打得更牢些，把咱们验证过的的方法和品种，整理成更简单明白的小册子。让更多像当初河西村的地方，能用上、能受益。”
这是她身为技术负责人的责任和理想。
喜欢系统让我做恶女，我偏带全家致富请大家收藏：(m.20xs.org)系统让我做恶女，我偏带全家致富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